严芳的脸色惨白,眼神却在秦烈和那扇紧闭的门之间来回游移。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秦烈没有再问,只是手臂一伸,食指关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那木门虽老旧,却结实得很,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破裂迹象。
“听好了。”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严芳的耳膜,“现在,你是我的活地图,活挡箭牌。你敢耍花招,我保证你比外面的那些尸体还惨。”
话音未落,他不再管严芳僵硬的身体,粗暴地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半拖半拽地推到前面。
门外,汹涌的水流拍打着门板,声音愈发响亮。
秦烈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发现排水口被堵,水势只会越来越大。
“往左。”他简短地命令道。
严芳身体一颤,机械地迈开步子。
冰冷的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她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深怕滑倒。
秦烈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间琴房被水浸泡,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味和一种混杂着锈味的陈旧气息。
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那是一股熟悉的廉价香水味,带着微酸的合成花香,正是林曼身上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气味。
他之前在走廊上抓到林曼时,那味道就萦绕在他的鼻尖。
看来,那个女孩并没有走远。
“去哪里?”严芳颤抖着声音问道。
“有杂物间的方向。”秦烈没有回答她,只是沉声提醒,“别停,快点。”
苏浅浅手里依旧拿着紫外线灯,跟在秦烈身后,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墙壁和地面,试图在浑浊的水中寻找新的线索。
积水已经淹到了她的膝盖,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她能感觉到秦烈警惕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但她更清楚,秦烈将严芳控制在手里,除了作为人质,更重要的作用是为他们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穿过几间空荡荡的琴房,水声在回廊里回荡,仿佛催命的鼓点。
终于,在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着的铁门出现在秦烈视野里。
门牌上模糊地写着“报废乐器室”。
那股香水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进去。”秦烈推开严芳,自己先一步冲进去。
报废乐器室里堆满了高高低低的乐器残骸,破损的琴弦、开裂的木箱、生锈的铜管,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灰尘和霉味。
幽暗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一架巨大的定音鼓后面,瑟瑟发抖。
正是林曼。
秦烈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向她。
林曼抬起头,那双惊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