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层多余的布料过滤,都意味着多一秒活命的机会。
而傅寒沉,把所有的生机,都给了怀里的人。
楚黎的脸被死死埋在男人温热的衬衫上。
隔着布料,他听到了傅寒沉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以及,男人为了捂紧他,而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丝空气后,喉咙里发出的那声压抑沉闷的闷哼。
“傅寒沉!”
楚黎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从外套底下钻出来。
“别动!”
傅寒沉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楚黎的腰骨勒断。
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带着明显的嘶哑和气音。
“乖宝,听话。”
“老公在呢。”
毒雾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男人的呼吸道。
仅仅是微不可察的一缕“修罗之息”。
傅寒沉那张原本冷硬俊美的脸庞,血管瞬间暴起,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唇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败。
强烈的腐蚀性毒素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血管里疯狂搅动。
如果换做普通人,此刻早已经惨叫着倒地融化。
但傅寒沉硬是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溢出。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依然稳若磐石地护在楚黎的耳边。
不让一丝毒气有侵入少年呼吸道的可能。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爹系护短,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情话。
是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用命去填的底线。
“放开我!”
楚黎在傅寒沉怀里疯了一样地挣扎。
杀手敏锐的听觉,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越来越微弱、却又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呼吸。
隔着西装外套,他甚至能感觉到傅寒沉抵着他的下颌,肌肉正在因为剧痛而不可控制地痉挛。
他在中毒!
他在替自己挡毒!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楚黎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