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的视线越过楚黎的黑色战神风衣,看向门外的一地狼藉。
满地的残肢断臂,墙壁上触目惊心的弹孔,还有被血液染红的积水。
而这个所谓的“晕血症患者”,正踩在尸山血海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是楚黎?!”
首领的声带因为恐惧而彻底撕裂,发出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般尖锐刺耳。
“这不可能!资料上明明说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他崩溃地大吼着,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拼命想要把脸从楚黎的靴底拔出来。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那个男宠!血修罗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突然在充斥着血腥气的指挥室里弥漫开来。
首领的裤裆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落,混进了地上的血水里。
他被活生生吓失禁了。
楚黎闻到那股气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把脚挪开,反而将身体的重心往下压了半分,鞋底的防滑纹理在首领的颧骨上狠狠碾转。
“咔。”
玻璃渣彻底刺穿了首领的面部肌肉,扎进骨膜。
首领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剧烈弹动。
楚黎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没有半分折磨猎物的快感,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情报没错啊。”
少年清越的嗓音在暴雨中响起,语调慢条斯理,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的软糯。
“我确实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拎那堆破铜烂铁,手腕到现在还酸着呢。”
楚黎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抱怨。
“你们要是早点开门,我也不用费那么大劲踹玻璃,脚踝都震麻了。回去要是被我老公看到淤青,他又该念叨我了。”
这番用最乖巧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画面的话。
落入首领的耳朵里,简直比地狱恶鬼的催命符还要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