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殿主下的死命令,谁敢在傅爷面前暴露半分杀气,就自己去刑堂领罚。我每天装得连腰都快断了,还得忍受那个姓秦的死面瘫训话,我找谁说理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斗嘴,完全没把周围持枪的傅家暗卫放在眼里。
就在猎豹的神经快要彻底绷断之际。
地下安全屋的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踏。”
“踏。”
声音不大,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大动脉上,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威压。
战熊和妖姬瞬间停止了争吵。
两人身上的散漫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收起武器,转过身,面向那堆已经化为废墟的安全屋入口。
猎豹和其余暗卫也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颈,视线死死锁住前方。
浓重的夜雾中,那个十吨重的防爆铅门像一块破铜烂铁般倒在碎裂的大理石上,门板正中央那枚深深凹陷下去的脚印,在路灯下触目惊心。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着那扇残破的铅门,一步步缓步走出。
纯黑色的战神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纳米防弹纤维折射着冷酷的幽光,大腿两侧的特制枪套里,插着两把闪烁着寒芒的沙漠之鹰。
楚黎走出了阴影。
他没有穿那件软糯可爱的兔子睡衣,也没有穿傅寒沉亲手给他扣上扣子的白衬衫。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戴着半张标志性的银色镂空面具,只露出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
只是,那双曾经总是漾着水光、一受委屈就泛红的眼眸,此刻却像结了万年的寒冰。
里面没有娇憨,没有胆怯,没有惹人怜爱的眼泪。
只有翻滚的、暴虐的、能将整个世界拖入无间炼狱的杀戮欲。
猎豹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人生生掐断了,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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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少夫人?
是那个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被超市枪声吓得倒在主子怀里哭泣的病弱少年?
是那个天天躺在花园摇椅上,嫌弃太阳太大要打伞的娇气包?
就是这个走两步都要喘的少年,刚才一脚踹飞了能扛住导弹轰炸的防爆铅门?!
猎豹猛地回想起之前在花园里,少夫人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推就让两吨重的景观石滑出两米远的画面。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刚下过雨草坪太滑,或者是他们看花了眼。
现在想来,真正的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少……少夫人……”猎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楚黎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