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傅家完了。
这个盘踞在京城数百年、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千亿帝国。
在今天。
在血修罗这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中,即将迎来最惨烈的覆灭。
秦渊的视线,被雨水和血水模糊。
他低下头。
看着昏迷在自己背上的傅寒沉。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即使在濒死状态下,依然死死地、本能地捂着左边心口的位置。
那是少夫人送给他的平安福。
少夫人。
秦渊的脑海里。
突然闪过那个穿着白色毛绒睡衣、总是软糯糯地喊着“老公”、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病弱少年。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铁血特助的所有防线。
如果主子死了。
那个被锁在地下百米深处安全屋里的少年,该怎么办?
他那么胆小,那么娇气。
听到雷声都会吓得发抖,看到别人流血都会红着眼眶掉眼泪。
如果有一天,他亲眼看到主子这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他会崩溃的吧。
他会被那些失去震慑的旁系亲戚和竞争对手,像撕碎一只小白兔一样,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主子……属下无能。”
秦渊的声音哽咽了。
两行热泪混着雨水,顺着他满是泥污的脸颊滑落。
他这个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硬汉,在面对死神时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此刻,却因为无法保护主子和那个脆弱的少年,绝望地痛哭出声。
“咔哒。”
机械足的声音,已经逼近到了越野车残骸的五米之内。
三个血影死士,举起了手里那泛着幽光的开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