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深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绝对不属于一个病弱少年的力量,正顺着手腕上的那五根纤细的手指,疯狂地传导过来。
楚黎的手很凉,手心甚至还带着虚汗。
但那抓握的力道、扣住脉门和关节连接处的刁钻角度,却专业、狠辣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要在瞬间捏碎敌人腕骨的绝对绞杀力。
“咔嚓。”
一声细微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脆响,在死寂的主卧里响起。
傅寒沉那只足以徒手拧断雇佣兵脖子的右手腕。
竟然在这个看似一碰就碎的少年手里,发出了一阵被强行挤压变形的骨骼错位声。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傅寒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对疼痛的反应,只有翻滚着惊涛骇浪的错愕与震惊。
他盯着楚黎那张因为用力而愈发苍白、甚至透着几分狰狞的小脸。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应激状态下的胡乱挣扎。
这是一种千锤百炼、在尸山血海里形成肌肉记忆的致命反杀。
就在傅寒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怪力而陷入震惊的这短短一秒钟里。
楚黎为了挣脱男人的钳制。
他在床上猛地翻滚了半圈,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弓背发力。
在这剧烈的挣扎间。
“撕啦。”
楚黎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被硬生生地扯开了大半。
柔滑的布料顺着单薄的肩膀滑落,堆叠在手肘处。
傅寒沉的视线。
在触及到那片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时。
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