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既然嫌疑人已经被控制,考虑到这是一起恶性入室未遂案件,我们需要带嫌疑人和这位小同志回警局做个笔录。”
傅寒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抱着楚黎的手臂,那双阴鸷的眸子冷冷地扫了张队一眼。
“他受了惊吓。我陪他去。”
半小时后,京城中心区公安分局。
审讯室内。
刺客被两名特警押在审讯椅上。他脸上那块廉价的头套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鼻青脸肿、写满屈辱和崩溃的脸。
隔壁的接待室。
气氛却截然不同。
楚黎捧着一杯警察倒的温热红糖水,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傅寒沉坐在他身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始至终都紧紧握着楚黎另一只冰凉的手,没有松开过半分。
男人深邃的五官笼罩在一层寒霜中。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员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硬着头皮提问。
“楚、楚同志。请问案发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楚黎捧着水杯,长睫低垂,掩去了眼底那抹玩味的算计。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一圈。
“我……我当时只是肚子饿了,在客厅找吃的。”
少年的声音细弱游丝,带着受惊后的轻颤。
“突然,外面传来好大的一声响。玻璃全碎了。那个戴头套的坏人就拿着刀冲了进来……”
楚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身体猛地瑟缩。
傅寒沉的心脏猛地一揪。他将楚黎的手握得更紧,低沉的嗓音里透着诱哄:“乖,我在。慢慢说。”
楚黎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向年轻警员。
“他拿着刀扑过来,我吓得腿都软了,根本跑不动。我以为我死定了。”
楚黎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冲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就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可能是地毯太滑了吧。他摔下去之后,刀也飞了。然后……他好像摔到了头,整个人在地上抽搐。”
年轻警员拿着笔的手顿住了。
左脚绊右脚?自己摔了个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