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那是李老!”
“哪个李老?难道是那个曾经连M国元首来求医,都闭门不见的国医泰斗李清源老先生?”
“就是他!听说李老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已经隐退好几年了,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给一个少年行礼?”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李老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连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顾不上捡,双眼死死盯着躲在傅寒沉怀里的楚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小友!你别躲!”
李老的声音嘶哑,双手激动得在半空中颤抖。
“老朽刚才看清楚了!那盅‘当归雪蛤汤’里,大厨为了提鲜,误放了一点点相克的半夏。你刚才拿着银筷,先挑半夏,再拨红花,最后滤掉了浮沫。那顺序,那手法……”
李老说到这里,眼眶竟然泛起了一圈红晕,眼底透出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那分明是古籍上记载、失传了整整三百年的‘梅花截毒手’!一挑一拨,毒性全消!”
此话一出。
诺大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高脚杯不慎落地砸碎的脆响。
所有人看楚黎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以色侍人的漂亮花瓶,变成了看一个深藏不露的神医。
楚黎窝在傅寒沉怀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眼神真毒。
死亡训练营里那些用来折磨人的慢性毒药,多半是中草药提取的。他为了活命,把那些失传的医书翻烂了,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刚才只是嫌那汤里的药味太冲,随手拨弄了几下。
谁能想到吃个自助餐都能掉马甲。
不行,绝对不能认。
楚黎深吸一口气。他咽下嘴里那口蟹肉,从傅寒沉的西装外套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