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照在傅寒沉身上,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沾着血迹的衬衫袖扣,将袖口一寸寸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那个被安眠药安抚下来的暴君消失了,此刻走下楼梯的,是带着满腔起床气的修罗。
一楼大厅。
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亡命徒,手持开了刃的砍刀,正轻手轻脚地摸索着前进。
“老大,这傅公馆的安保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混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得意。
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在外网定制的地毯上:“少废话。楚少爷交代了,那个姓楚的小子今晚刚被赶出来,身上没带保镖。找到人直接乱刀砍死,五十万就到手了。”
“五十万?”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淬了冰渣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上方响起。
五个亡命徒齐刷刷地抬起头。
螺旋楼梯的阴影处,傅寒沉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刺目的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男人那张阴鸷森冷的脸,以及眼底那抹几乎要将人千刀万剐的猩红。
“你们的命,真贱。”
傅寒沉冷笑一声,踩着手工定制的皮鞋,一步步走下台阶。
领头的混混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强行壮胆大吼:“你算什么东西!兄弟们,一起上,挡路的一块儿砍了!”
五把泛着寒光的砍刀同时劈了过去。
二楼卧室里。
楚黎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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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枪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和刀刃脱手砸在名贵大理石地板上的脆响。
“左勾拳慢了半拍。”
“踢膝盖那一下力道还行,角度差了点,容易留活口。”
楚黎在脑海里复盘着楼下的单方面屠杀,像个严苛的导师在点评新生的格斗作业。
不到两分钟。
大厅里只剩下雨打窗户的声音,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秦渊带着一队暗卫从后院狂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宛如地狱绘卷的场景。
五个刚才还叫嚣的亡命徒,此刻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每个人的手脚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抽搐。
傅寒沉站在血泊中央。
他抬起脚,名贵的皮鞋直接踩在领头混混那只拿刀的手上。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逼问,皮鞋尖端抵着指骨的关节,一点点、缓慢地碾压下去。
十指连心。
这种极致的痛楚,远比直接一刀杀了对方还要恐怖百倍。
“啊——!我说!我说!”
领头混混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嘶力竭地嚎叫出声。
“是楚家!是楚家的明轩少爷!他给了我们定金,让我们来处理掉那个叫楚黎的废物!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秦渊站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家?那个快要破产的二流家族,竟然敢买凶杀到傅公馆来?
更让他胆寒的是,他们居然想杀主子刚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少年。那个少年,可是主子这三年来唯一能靠近的“药”。
傅寒沉缓缓移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