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亮着,周琴刚关掉平板,正在摘老花镜。
“回来了。”周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还算有分寸。没喝酒吧?”
“周老师的话,哪敢不听。”沈知忆换了拖鞋,脱下皮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少贫嘴。身上有烟味,赶紧去洗澡,明天上午的高铁,行李收拾好没?”周琴嫌弃地挥挥手。
沈知忆嗅了嗅袖口,确实沾了点包厢里的烟味。
“收拾差不多了。”
沈知忆拿了睡衣钻进浴室。
半小时后,沈知忆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她没回自己房间,而是抱着个枕头,直接推开了妈妈卧室的门。
周琴正靠在床头看教案,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干嘛?”
“今晚跟你睡。”沈知忆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亲昵地抱住周琴的胳膊,动作行云流水。
周琴眉头拧起:“多大人了,还跟妈睡?去去去,回你自己屋,我这还要看会书。”
“不回。我明天就走了,您舍得赶我走?”沈知忆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在周琴的肩膀上蹭了蹭。
周琴将教案放回床头柜上,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手却很诚实地把被子往她那边拽了拽。
母女俩并排躺着。
“今天聚会,没惹事吧?”周琴双手搭在被子上,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没那么冷硬。
“没。”沈知忆翻了个身,侧向周琴,“就是把陈菲菲她们骂了一顿。”
周琴转过头。
“她嘴贱,拿伊宝家里的事说酸话。”沈知忆语气平静,“我没动手,讲道理把她讲闭嘴了。”
周琴沉默了片刻后,收回视线,“她那个妈,就爱搬弄是非,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知忆没忍住,轻笑出声:“周老师,您这护犊子护得挺明显啊。”
“少贫嘴。”周琴板起脸,“我是教你明辨是非,不是教你惹是生非。”
沈知忆往周琴身边蹭了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