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雅瞥到两人相握的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觉的拉着自己的妹妹去睡觉了。

顾家别墅，程岚拉着清月的手，把一叠兑换好的钱塞到她怀里。

“阿星，去那边遇到事情一定要给方秘书打电话啊，别让我们担心！”

方白叶已经被派去米国出差一个星期了，因着清月要去那边夏令营，他被要求等清月结束夏令营再跟着回来。

“放心吧，岚姨，我都知道的，您别担心我。”她说着把钱退回去。“岚姨，我自己有钱，您不用给我准备现金。”

程岚一脸严肃：“那不行，岚姨知道你有钱，但是在那边找不到地方兑换怎么办？那边用网都不方便，又不能刷手机的，带着现金遇到什么急事也方便啊。

听岚姨的，这也没多少钱。”

无论她如何推拒，程岚始终没有松口，最后她只能任由顾易笙抱着一沓沓现金将她送回了家。

顾易笙拿出现金就往清月行李箱里面塞，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姑娘，起身敲了敲她的额头。

“干嘛不高兴？”

清月蹙了蹙眉：“顾易笙，我这样会不会欠你家太多？”

顾易笙闻言顿觉得怒火中烧：“你是这样觉得的？你觉得我们对你好还需要你还？”

清月被他陡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委屈。

她知道自己问得可能不合时宜，可这些日子以来，程岚和顾长华待她视如己出，顾易笙也处处维护，她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感激，渐渐就生出了些不安来。

她怕自己还不起这份好，更怕有一天她们收回这份好时，自己会无法承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清月小声嗫嚅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只是觉得……岚姨和顾叔叔对我太好了，还有你……我怕我……”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淹没在喉咙里。

她想说怕自己无以为报，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善意。

顾易笙看着她低垂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以及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放柔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韩清月，你给我听着。

我们家对你好，是因为我们愿意，不是要你还什么。

在我妈心里，早就把你当女儿了；我爸虽然话少，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有什么区别？我也把你当妹妹，对自己妹妹好，需要理由吗？需要你还吗？”

“妹妹……”清月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什么妹妹？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

“在我眼里，你就是。”顾易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从韩爷爷把你托付给我家的那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听见没有？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他说着，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发。

清月怔怔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我……我知道了。”清月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清晰了许多，“我以后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