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老!我绝对没有!”陈峰立刻激动地辩解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惶恐,“我拼了命地帮忙了!我要是想见死不救,一开始就不会过去!到最后我自己都差点死在里面,怎么可能暗中动手脚啊!”
“赵师兄的法宝都用光了,那些魔兽太多了,一头比一头凶,根本挡不住……”他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一副百口莫辩、又怕又急的样子。
几位外门长老也在一旁开口打圆场:“赵堂主,您先息怒,先把人放下来,这孩子也吓得不轻。我们先问问随行的弟子,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赵坤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陈峰看了好半天,恨不得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可陈峰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后怕,就是委屈,半点心虚都看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了手,把陈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陈峰摔在地上,咳嗽了好半天,才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低着头,不敢再看赵坤。
很快,留在营地的那十几个外门弟子,都被执法队的弟子带了过来。长老们和赵坤,便开始挨个询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弟子,从头到尾都待在几里外的营地里,根本没靠近过战场,知道的少之又少。
“回禀长老,当时我们正在营地休整,关队长听到了远处有兽吼和求救声,就跟我们说,有同门遇上危险了,他去帮忙,让我们待在营地不要乱跑。”
“对,关队长走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营地,只听到那边的兽吼越来越多,越来越近,还有打斗的声音,别的就不知道了。”
“中间…中间我们隐约听到那边有人喊,好像是赵师兄的声音,喊了一句什么‘赤焰魔熊归你了’,别的就听不清了,风声和兽吼太大了。”
“再后来,过了快一个时辰,就看到关队长拼命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身后还跟着好几头魔兽,我们都吓坏了,幸好长老们及时赶到了。”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他们的证词零零散散,却恰好和陈峰之前说的内容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尤其是那句“赤焰魔熊归你了”,更是印证了陈峰所说的“赵昊临死前托付灵宠”的说法,让整个故事显得更加天衣无缝。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从始至终,都在陈峰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早在他和赵昊一行人撞上之前,他就给白灵传了消息,让它先借着林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面。先是用血脉威压,把赵昊那只赤焰魔熊幼崽吓得慌不择路,跑进了密林深处,彻底脱离了战场,断了赵昊的一个助力。
随后,白灵便按照陈峰的吩咐,在周边十几里的山林里转悠,靠着自己魔兽的气息,故意惊扰那些蛰伏的高阶魔兽,把它们往战场的方向引。这才有了后来魔兽越聚越多,最终形成六头高阶魔兽围攻的死局。
而更关键的,是那道隔音屏障。
从赵昊认出他、开始怒骂他的那一刻起,陈峰就悄然用筑基境的灵力,在战场周围布下了一道简易却精妙的隔音屏障。这屏障不是把所有声音都挡住,而是有选择性地筛选——赵昊骂他阴毒、骂他故意捣乱、揭他落霞镇旧账的话,全都被死死屏蔽在了屏障里,连一丝一毫都传不出去。
而那些对他有利的内容,比如赵昊被逼急了喊出的那句“我那只赤焰魔熊归你了”,还有打斗的动静、魔兽的咆哮、求救的喊声,都能毫无阻碍地透出去,甚至能传到几里外的营地,被那些弟子听到。
就连他上蹿下跳的“捣乱”,也都做得天衣无缝。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慌了手脚,走位混乱,可实际上,每一次卡位、每一次“失手”,都精准地把赵昊往死路上逼,却没留下半点修士交手的痕迹。现场只有魔兽的爪痕、法术轰击的痕迹,任谁来查,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场同门被魔兽围攻、不幸殒命的意外。
赵坤站在原地,听着弟子们的证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侄子是什么德行。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门惹是生非,抢别人的东西、欺压新人,都是常有的事。这次带着跟班进山,指不定是想干什么,结果捅了马蜂窝,被魔兽围攻死了,实在算不上什么意外。
可就算侄子再混账,也是他唯一的亲侄子,是赵家在宗门里的下一代。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深山里,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死死盯着陈峰,心里不是没有怀疑。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侄子刚死,就只有这个关天一个人逃了出来?可翻来覆去地盘问,不管是陈峰的口供,还是弟子们的证词,都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现场也查不到任何他出手害赵昊的证据,总不能凭着自己的怀疑,就定一个猎魔队长的罪。
小主,
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几位外门长老看着,他虽是刑律堂堂主,也不能毫无证据就对弟子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