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薛丁山绝境逢生,于地下洞窟中寻得汉军遗藏。与薛仁贵、程咬金会合后,当即决定:从秘道奇袭玉门关,救陈远山,断西凉军后路!
列位看官,您道这玉门关此时是何光景?秃发乌孤自月牙泉“全歼”薛丁山后,志得意满,在关内大摆庆功宴。三万守军,半数酩酊大醉,半数懈怠巡逻。他们哪里料到,死里逃生的唐军,竟会从地下钻出来?
话说薛丁山率五十三名“夜不收”,薛仁贵、程咬金率千余精兵,由秘道疾行。这秘道果如碑文所载,四通八达。行至一处岔道,樊梨花细辨方向,指着左道:“此路通玉门关镇远楼下密室。”
众人鱼贯而入。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石阶。薛丁山示意噤声,轻步上前。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透出微光,隐约可闻外间人语。
薛丁山贴门细听,只听二人对话:
“王将军,今夜大王设宴,咱们却要在此守这破牢,真是晦气!”
“少抱怨!这牢里关的可是大唐名将陈远山,若有闪失,你我脑袋不保。”
薛丁山心中一喜:陈世叔果然在此!他对薛仁贵使个眼色。薛仁贵会意,轻叩铁门三下——这是唐军夜袭暗号。
门内守卫骂骂咧咧:“谁呀?大半夜的……”话音未落,铁门忽然被撞开!薛丁山如猛虎般扑入,七星剑一闪,两名守卫已倒于血泊。
众人涌入,但见此处果是地牢。甬道两侧皆是牢房,只有尽头一间有微光。薛丁山急步上前,透过栅栏,见一蓬头垢面的老者,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倚墙而坐。
薛仁贵颤声唤道:“远山贤弟!是你么?”
那老者缓缓抬头,面如枯槁,双目却仍有神采。他怔怔望着薛仁贵,忽然泪如泉下:“仁贵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
薛丁山一剑劈开铁锁,冲入牢内,跪地便拜:“世叔!侄儿薛丁山,救您来了!”
陈远山浑身颤抖,握住薛丁山的手:“你……你是仁贵之子?都这么大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急道,“快走!这地牢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马上就要来人了!”
话音未落,甬道口已传来脚步声!十余名西凉兵持火把而来,见牢门大开,惊呼:“有劫牢的!”
薛丁山喝道:“杀出去!”七星剑舞动,当先开路。薛仁贵搀扶陈远山,程咬金、樊梨花左右护卫,一路向外冲杀。
这地牢出口,正在镇远楼后院。众人杀出牢门,但见关内灯火通明,鼓乐喧天——正是庆功宴最热闹之时。
薛丁山当机立断:“放火!乱敌阵脚!”
“夜不收”最擅此事,当下分散各处,点燃马厩、粮仓、营房。霎时间,玉门关内火光冲天,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秃发乌孤正在宴饮,闻报大惊:“何处起火?”
亲兵慌报:“大王!是地牢方向!有人劫牢,还四处放火!”
秃发乌孤拍案而起:“陈远山被劫了?快!命各部灭火,关闭四门,全城搜捕!”
但此时关内已乱,醉酒的西凉兵东倒西歪,清醒的也不知敌在何方。薛丁山等人趁乱杀向东门——那里守军最少。
到得东门,果见只有百余名守军。薛丁山一马当先,七星剑如砍瓜切菜,杀散守军,打开城门。
城外早有接应——罗章、秦英率少英营五千人,早已埋伏多时。见城门大开,当即杀入。两军会合,声势大振。
秃发乌孤闻东门失守,急调兵来援。薛丁山命罗章、秦英断后,自率主力护着陈远山,退出玉门关,向东南方向撤退。
西凉军追赶一阵,见唐军阵型不乱,恐有埋伏,只得收兵回关。
这一战,唐军以千余兵力,在数万敌军中劫牢成功,还焚了玉门关粮仓马厩,可谓大获全胜。只是……终究未能夺回关城。
退至三十里外一处绿洲,天色已明。薛丁山命安营扎寨,为陈远山治伤洗尘。
陈远山沐浴更衣后,虽仍清瘦,却已恢复几分名将风范。他在帐中与薛仁贵执手相看,恍如隔世。
“仁贵兄,若非贤侄相救,我此生便要老死狱中了。”陈远山叹道。
薛仁贵泪流满面:“远山,是为兄对不住你。当年救你出狱,却未护你周全,反让你落入贼手十年……”
陈远山摇头:“若非仁贵兄当年暗中相救,我早成刀下之鬼。这十年牢狱,是我命该如此。”他转向薛丁山,上下打量,“贤侄如此英雄,真乃薛家之福,大唐之幸!”
薛丁山谦道:“世叔过奖。只是……侄儿有一事不明:那秃发璇玑,究竟是何来历?”
陈远山面色一沉:“此人乃秃发乌孤与一汉女所生私生子。二十年前,秃发乌孤命细作潜入长安,害我全家,又让这秃发璇玑冒我之名,接近令尊。其目的,一为报仇——他生母被秃发乌孤正妻所害,故恨一切位高权重之人;二为夺位——他欲借大唐之力,助他夺得西凉王位,再反攻中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听罢,方知此人心机之深。徐懋功叹道:“如此说来,他与西凉王也是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