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们对我还可以,虽然我总觉得跟别人家父母对孩子不一样,心情不好或是有点啥事,和我从来说变脸就变脸。”
“直到张爱娣怀孕,他们就对我越来越差。”
“我不小心听见我是捡来的那天,跑出家整整三天三夜,告诉自己他们不能一点不在乎我,就算不是亲的,就算对我跟对亲孩子不一样,也有好的时候,也养了我这么多年……”
但他们连找都没有找,甚至村里任何人都不知晓周家捡来的老大离家出走了。
那无声无息,不为人知的三天三夜是那样漫长,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陈栀知道。
周天梁省略掉那些宝藏般的回忆,才不会和没意义的人讲那些,只叙述他们的利用,他们背地里怎样怎样,而自己假装也好,演戏也好,不过是没得选。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他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离开周家该怎么活呢。
讲到第一次发现周长河和张盼男背地的勾当,周天梁用最粗俗难听的话道出当时场景,办公室内外当即吸气声阵阵,外头有几个可坏的,竟然还吹声口哨吁吁地起哄。
周长河几人的脸早已扭曲崩坏,张盼男听到有人吹口哨时到底扛不住,面色紫红紫红地埋头跑出去,周哲而后忽然狂怒暴起—
“我艹你妈周天梁!!!我艹你全家!你他妈疯了!!”
丑事如此被昭告天下,再不能被关在小小的杏树沟,愚蠢天真的周哲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强烈的羞耻盛怒中,他头一次这么有种,全想不到自己是个啥能耐,竟抡起拳头冲着周天梁而去。
然周天梁身子都没动眼也没眨,往后撤一把胳膊随即迅猛出拳,“嘭”地一声砸在他腮上,周哲剧痛下眼前一黑,直接栽倒摔在茶几。
周长河跟着冲过来,破裂着声音通红双眼歇斯底里。
“你个不知感恩的野种!贱种!敢打我儿子!!老子弄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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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傻站着干啥!帮忙拦着啊!”
张副矿长见局面失控,连忙振臂高呼。
跟着走廊大波人涌进来,不好说到底是帮忙还是搅稀泥,你推我搡你喊我拽,小小的办公室顷刻间混乱不堪。
刘前进瞅准机会逮个缝跑到走廊,这么凉快的日子愣是整出一脑门汗,抬手拿袖口抹几把,踮脚抻脖子地看。
“喝!好家伙!一点没白瞎这大体格!”
“…后头后头!天梁!后头!”
“嘿呀!对!打他!个瘪犊子,真是老畜生生俩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