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不能搬走?”周天梁转身俯视她,神情毫无波澜,“矿上给一个月带薪假,先把农转非办了,办完就能到县里买房。”
“……”
漫长寂静的沉默。
陈栀眼眸逐渐大睁,四目相对间那种怪异的感觉终于具象化,不自觉脱口而出,“…你都打算好了,是吗?”
周天梁点头。
陈栀声音忽然扬起来,一把抓住他,“那这次双山…你的‘伟大无私’跟你的打算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对吗周天梁!”
如同一个孔洞被挖开,地下的水开始源源不断往上冒,再也堵不住。
陈栀已经是听过见过无数盘算心机的陈栀,对于计划和盘算,她几乎已经到了应激的地步,只要得知几个点就下意识大胆连成线,宁肯想多了不能想少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天梁没再点头,又是他习惯的不说话。
不反驳,默认……
陈栀的怒火和后怕于是顷刻间爆发,竟是情绪过度激烈中理智全失猛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无比响亮,几乎用了全力!
“你疯了周天梁!!你要死是吗?!”
她通红双眼朝他嚷,“你当自己是老天爷吗这么会算?!命只有一条周天梁,就为个户口…你觉得凡哥知道会高兴吗?会感动吗?他会恨死你,跟我现在一样恨你知道吗!!”
她浑身颤抖,双眸涌上湿气,视线朦胧中他的双眼也隐隐发了红,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是你说的,你说要出去,去县里,去市里……不趁现在迈出第一步还要等到啥时候?”
他嗓音涩哑,一字一句说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