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维持声线。
周平凡正在四下观察,也没觉出她不对,过会儿嘘一声,“其实外人不大应该进这里,咱俩得低调点。”
“走,到更衣室门口去等梁哥,快快快,猫点腰!”
“好好好!”“陈栀小弟”很听凡哥指挥。
周平凡带她到更衣室门口,坐在长凳,木头面都磨得发亮,不远处是是水管,洗脸池。
周平凡继续给她介绍,十分的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红山煤矿雇来做宣传的,叭叭不停,还说:“梁哥上来会黑得像从煤堆里挖出来的一样。”
陈栀:“他哪天不黑?不是,他本来就挺黑,呃…”
周平凡摇头,说:“不一样,他从下面上来黑得只能看到牙。”
“回家你看见他,已经是他洗过脸了,这里其实有澡堂,但梁哥不乐意跟大帮人洗……”
井下有设备故障要检修,周天梁难得中途上地面来。
他第一次因为设备故障感到幸运。
他想去脱裤子看看,他觉得八成是得被磨破皮了。
不穿小裤衩还不能叫人瞧明显了,需得摆放个刁钻的位置,然而那个位置就要被粗糙的劳动布磨得厉害。
刘钢炮贼笑追过来,“你说实话周哥,磨不磨?你那枪炮老大号的……”
“…嗯?那不你家凡哥么?诶?!我草!”
“凡哥旁边小妹儿是谁啊,这么白净…呀!眼睛可真大!忽扇忽扇滴…哎妈扇我心里了要!”
“周哥你可真不够意思!有这么俏生水灵滴妹子不告我!”
周天梁在原地僵住,半晌才问:“…你也能看见旁边那女的?”
“…??”刘钢炮用诡异的表情看他,然后发现周天梁一张黑脸隐约也透出做梦般的怀疑。
周天梁看刘钢炮:“你真看见了?”
刘钢炮对上他视线,身上都有点发毛,咽了咽唾沫,“请问我,我应该看见吗?看见了会有,有啥可怕滴后果吗……”
“梁哥!!”周平凡一张望,兴高采烈跑去迎。
陈栀怔了怔,跟着看过去,和伫立着的周天梁在嘈杂的人群中四目相对。
煤灰将他糊得看不清面貌,脸上的确像凡哥说的,黑得…可他又没露牙,便只剩下异常分明的眼白。
周天梁因是下三白的眼,眼白要比常人都明显,有着股冷厉的凶相,极强的距离感。
他工作服叫灯光一照,湿透得明显,扒在身上,肩背都绷出肌肉轮廓,到窄腰收进去。
结实又修长有力一双腿,底下一双脏到不能看的胶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