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持枪,枪口沉稳无半分晃动,漆黑的枪瞳瞄准刘成栋的眉心,没有一丝偏移。以她的枪法和准度,这个距离一枪爆头,绝无失手的可能。
周遭残留的打斗杂音都成了背景,整片厂房里,只剩她低沉的声线,缓缓砸落下来。
“三年前,付宇的死。”
她眸光凛冽如刃,刻在刘成栋身上,一字一顿,音色冷得彻骨,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悲愤与诘问:“是你杀的,对不对?”
不等对方开口辩驳,她眼底锋芒骤敛,质问紧随而至,句句戳破他卑劣的算计与残忍的私心:“他恪尽职守,从未伤及无辜、从未越界半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十步之外,刘成栋浑身肌肉早已紧绷到极致,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着眼前眼神决绝、持枪相向的少女,看着那柄随时能终结他性命的枪,心底的慌乱、忌惮与暴戾交织翻涌。
纵然心底滔天波澜翻涌不止,刘成栋面上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口半分。混迹半生,他比谁都清楚,口舌认罪便是死局的开始。
他摸不透萧若翎的底细,更无法确定这片破败厂区的暗处,是否藏着警方的埋伏、录音取证的设备。一旦亲口承认三年前蓄意杀害付宇,便是板上钉钉的重罪供述,等同于自掘坟墓、自投罗网。哪怕记忆早已彻底苏醒,他也必须死扛到底。
压下心底的慌乱,刘成栋强行扯出一抹又怒又无奈的神色,矢口否认:“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付宇,什么杀人,我从来没听过、更没做过,你不要凭空冤枉人。”
他深知眼下身陷合围、局势被动,硬碰硬只会激化矛盾,于是放低姿态摆出妥协的模样。
“我看你多半是找错人、寻错仇了。”刘成栋缓了缓语气,目光谨慎地盯着萧若翎手中稳稳对准他的枪口,言语间拿捏着分寸,“江湖恩怨各有来路,冤有头债有主,你没必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