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岩板桌面上，把那些文件和电脑键盘照得发亮。姜广文站在那里，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他跟了言司阙好几年，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一时冲动的人。他说要找到Phoenix，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言总，”姜广文斟酌着措辞，“Phoenix在D&A上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找到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反侦察能力比他的攻击技术还要强。我们想找到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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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言司阙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所以我说的是‘密切关注’，不是‘立刻找到’。找到他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我等得起。”

“他昨晚攻破了凌盾，却什么都没拿。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那份标书，只是为了证明他能做到。”言司阙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自言自语，“这种人，不是普通的黑客。他有底线，有骄傲，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寰御需要这样的人。”

姜广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专人盯着D&A，一旦有Phoenix的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不只是盯着D&A。”言司阙说，“如果有可能，想办法和他建立联系。D&A上有私信功能，虽然匿名，但可以发送消息。你让人以凌盾技术团队的名义，给Phoenix发一条消息。”

姜广文反应慢了半拍，“发什么内容？”

“就说，‘昨晚的攻防，我们受益匪浅。如果不介意，希望能有机会交流。’不要提任何具体的事，只是表达尊重和好奇。”

“还有，”言司阙补充道，“让技术团队加快复盘Phoenix的攻击路径，他找到的那个时序间隙，我们自己人都没发现，说明技术团队在思维上还有局限。”

姜广文边应好边在平板上记了下来。

他忽然停下来，“言总，您觉得Phoenix会回应吗？”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等到言司阙的回答，他准备推门出去，言司阙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