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付宇追捕一伙持枪逃犯,在城郊的废弃厂房里中了埋伏。梁奕跟着师父冲在最前面,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付宇把他推开了。
小主,
梁奕活了下来。付宇没能。
那之后,梁奕就像变了个人。拼命办案,拼命往上爬,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侦队长。但每年付宇忌日,他都会来付家,带上两瓶酒,在付宇遗像前坐一晚上,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他这些年一直照顾我们。”萧若翎说,“警局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提前打招呼。逢年过节,家里缺什么,他比我们想得还早。”
“所以今天他开口,我没法拒绝。”
付雪鸢看着她,她没说出口的话,是萧若翎也帮他调到了京市。
灯光下,萧若翎的侧脸轮廓很清晰——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还透着少女的温软。十七岁,该有的棱角都有了,该藏的情绪也藏得够深。
但付雪鸢还是看出来一点。
一点疲惫,一点怅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站起身,把萧若翎喝空的碗收走,顺带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洗个澡,睡觉。”
萧若翎站起来,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
“怎么了?”
“谢谢。”
付雪鸢回头看她,笑了一下。
“傻不傻。去睡吧。”
萧若翎没再说话,推开卧室门,进去了。
客厅里只剩付雪鸢和光圈。猫跳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眯起眼睛。
付雪鸢在沙发边上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玄关那个帽子上。
黑色的,帽沿压得很低,上面落了一层夜里的凉气。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冬天蹲在门口的小姑娘,想起爸爸教萧若翎认枪支时认真的侧脸,想起梁奕在灵堂前跪了一夜的身影。
想起今天,那个在指挥厅里指挥若定的“外援”。
十七岁。
已经这么厉害了。
付雪鸢轻轻叹了口气,关掉落地灯,抱着光圈回了房间。
窗外,老城区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