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进门时,耳朵里灌满了这些闲言碎语。
贾张氏这趟出门,准没好事。
这不,刚一回院,脚底板还没沾热乎气儿,就直奔许大茂家去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棒梗这逆子,竟然敢往那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脸上喷唾沫。
秦淮茹下了班,回家迎接她的将是头疼欲裂的一夜。
易中海和傻柱那边,估计也得跟着上火。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闯了天大的祸。
她把棒梗关在屋里,严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这孩子算是废了。”
院坝里,一个大妈嗓门拔得老高,字字句句带着刺。
“以前还吹嘘秦淮茹教子有方,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
“早就瞧出来了,棒梗骨子里就是条白眼狼。”
“上梁不正下梁歪,贾家这根苗子从根儿上就烂透了。”
“就算是个乖孩子扔进贾家,也得熏成个混世魔王。”
贾张氏气得在家里团团转,双脚跺得咚咚响。
但她硬是没敢掀开帘子跟人干仗。
众怒难犯,她心里清楚得很。
只能缩在屋里,等着秦淮茹回来收拾残局。
换作从前,贾张氏惹是生非,都是秦淮茹出面摆平。
久而久之,贾张氏也就养成了这种甩手掌柜的毛病。
倒是来福几个小子,因为打了棒梗,反而在院里落了个好名声。
“来福,听说你领着弟妹把棒梗揍了一顿?干得漂亮!”
“春花家的孩子就是懂事,棒梗那种混账东西,挨打是迟早的事。”
来福挠挠头,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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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棒梗,怎么大伙儿不骂街,反倒夸起来了?
三娃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哥,听说了吗?棒梗往聋奶奶身上吐口水了。”
来福脸色一沉,点了点头:“敢对老人动手,活该被打。”
这事儿要是闹到公堂去,棒梗肯定得被送进少管所。
“找个机会,再好好教训他一顿。”
“打他是积德行善。”
不知谁先起的头,消息传得飞快。
秦淮茹人还在厂里,轧钢厂上下已经议论纷纷。
得知儿子干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秦淮茹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
傻柱攥紧了拳头。
刘海中也是眉头紧锁,满是不悦。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火急火燎地赶回家。
第一句话就问向棒梗。
棒梗嘴硬,死活不肯认账,只说是手滑不小心弄脏了老太太。
这话哪能信?
秦淮茹肺都要气炸了,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往孩子身上抽。
贾张氏立马护犊子,冲出来挡在前面,嘴里不干不净地嚎叫。
看着这一幕,秦淮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为了这个破家,她绞尽脑汁,日夜操劳。
贾张氏坐牢那会儿,虽然日子苦点累点,但心是静的。
如今贾张氏回来了,这份累,全堆在了心尖上。
不是身子骨累,是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