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一口咬定,是春花家那群小兔崽子先挑事。
她心里清楚,棒梗未必完全无辜,但面子挂不住。
不想跟春花撕破脸,可这事儿要是忍了,以后棒梗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径直去了春花家门口。
春花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看见熟人,咧嘴一笑:“秦姐,来了?”
“你家那几个孩子在家吗?”
秦淮茹开门见山。
“来福带着弟妹们出去撒欢了,还没回呢。
咋了?”
秦淮茹眼神一冷,指着地上的污渍:“你家孙子孙女挺厉害啊,不仅打了我家棒梗,还往人家头上浇尿?”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插嘴:
“我就说嘛,谁家孩子能这么坏?肯定是你家棒梗不懂事,惹了祸,反倒赖到别人头上。”
“满院子里谁不夸棒梗懂事?”
秦淮茹听着瞎眼老太太那话里带刺的指责,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冒。
她这张脸面,可是当不得真的。
“秦姐这话说的,对不住了。”
春花腰弯得极低,语气软得像棉花,“等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回来,我肯定抽他们的皮。”
这姿态放得再低,也不过是场面话。
春花是个没底线的性子,对自己那几个孩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棒梗在外面偷鸡摸狗,秦淮茹嘴上喊着要管教,背地里还不是一味纵容?
旁人逢年过节一句客套的“把孩子教得好”
,她就真当成了金字招牌。
此刻面对春花,秦淮茹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不得不忍。
毕竟春花顶着许大茂媳妇的名头。
人家许大茂是厂里的副科长,手里攥着权柄。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对方,许大茂给穿小鞋,她在院里还怎么混?
前阵子许大茂就盯着傻柱不放,让那个铁匠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为了大局,秦淮茹只能转身离开。
刚走不远,身后传来瞎眼老太婆阴冷的哼声:“跟那种女人客气什么?你也知道她是寡妇,平时在厂里招猫逗狗,像个狐狸精似的。
她婆婆就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进去蹲大牢的,家风能好到哪去?”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低声嘟囔:“总得等孩子回来问清楚……”
另一边,阎解旷得知来福几个娃欺负了棒梗,也是一愣。
他脑子里想过这种可能,却没料到发生得这么快。
其实秦淮茹本不想跟春花撕破脸,但棒梗这孩子,硬是给她添了堵。
右手废了,一个人面对好几个壮汉,被打得惨兮兮,这也太正常不过了。
消息传得飞快。
秦淮茹这会儿正躲在傻柱家里抹眼泪。
傻柱和何雨水在一旁好言相劝,安抚这位受了委屈的邻居大嫂。
而此时的棒梗,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
时光如梭。
许大茂和春花领证结婚,转眼已过一周。
院子里的暗流涌动从未停止。
贾家那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和许家那头同样不懂事的小野兽,矛盾日益尖锐,恨不得见面就咬一口。
至于阎家,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
除了阎解旷这个例外,家里其他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