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手脚麻利,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对方手里。
“真拿出来了?”
阎解旷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看着阎解旷那副呆样,棒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劲儿。
“这出戏,倒是有些看头。”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五十块钱要是棒梗自己挣来的,他当场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稍微琢磨了一下,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多半是贾张氏藏在床底的棺材本。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钱在他兜里才是真理。
“等着瞧。”
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脚下一蹬,身影便消失在胡同口。
目标是买齐组装自行车的零件。
废品站里虽然有不少报废车,但想要凑齐一套能用的,还得靠手段。
他在空间里顺走几样关键部件,再掏十块钱在市面上补漏。
这一通操作下来,成本不过十块大洋。
也就是说,棒梗塞给他的五十块,手里还剩四十。
说白了,这就是 裸的高利转卖。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四十块的差价足够让他去劳改队踩缝纫机了。
但他胆子肥,敢玩这种险棋。
转头他又去了鸽子市,花点小钱搞了几张紧缺的票据,以此掩人耳目。
把零件严严实实捆在后座上,蹬着车回了大院。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一叠票据甩给棒梗。
细算一下,零件加票据花了四十五,剩下的五块,就是所谓的“跑腿费”
。
棒梗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心里骂开了娘。
“阎老三真是黑心肝,竟敢吞掉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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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狭隘的认知里,这种苦力活给个三瓜两枣就得了,给一块都算是施舍。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碍于对方手里有货,棒梗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默默把这份仇记在了心底。
院子里的居民们见状,一个个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要给阎解成弄辆车?”
“于莉知道了,怕是要乐开花吧。”
“不对劲啊,阎家老三怎么把票根给了棒梗?难道这小子也要买车?开什么玩笑!”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贾张氏耳朵尖,一眼就瞥见了手里的票据,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棒梗,这票是你阎爷爷给你的?”
“嗯。”
棒梗敷衍地应了一声。
“给他多少工钱?”
贾张氏追问,眼神犀利如刀。
棒梗紧闭双唇,死活不开口。
“拿来给我看看!”
贾张氏伸手就要抢。
棒梗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两人拉扯间,票据还是被夺了过去。
贾张氏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四十五块?你从哪弄来的巨款?”
光买零件就花了这么多,还没算那五块劳务费呢。
“捡的。”
棒梗低着头,那双死鱼眼盯着脚下的泥土,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