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反应极快，一把攥住秦明的胳膊，低喝一声。

“跑！”

娄晓娥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拉另一侧。

若不逃命，今日必陷囹圄。

然而，任凭两人如何用力，秦明却纹丝不动，宛如生根扎根。

二人愕然抬头，满眼惊疑。

秦明神色从容，轻声安抚：“慌什么，不必跑。”

娄晓娥与于莉皆是一愣。

虽说秦明身份不凡，战功赫赫，但这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

触犯律法，罪加一等。

这般镇定自若，究竟是何底气？

“晓娥姐，这下……”

于莉眼角余光瞥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逼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想拽秦明衣袖让他撤，娄晓娥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信他。”

娄晓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于莉一愣，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是啊，事已至此，除了全权托付给秦明，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四周那些倒腾鸽子的摊贩们没散，反而缩着脖子围了一圈。

谁也没真走远，毕竟这出戏够精彩，再加上娄晓娥手里拎着的肉色香味俱全，馋虫早被勾起来了。

人群外围，秦淮茹领着头，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大妈，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跟前。

“就是这三个！投机倒把！”

秦淮茹手指几乎戳到娄晓娥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那两个红袖章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鸽子市这种灰色地带，平时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眼下有人实名举报，摆明了要给他们上眼药，这时候装傻充愣那就是失职。

其中一人刚板起脸准备问话，秦明动作更快。

一张退伍证“啪”

地拍在案板上。

红袖章眼皮一跳，视线落在证件封皮的那一刻，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

军人？

而且是老部队下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的刁钻刻薄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肃然起敬。

两人站直身子，标准的一个军礼递了过去。

秦明神色平淡，抬手回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

红袖章双手接过证件，翻开内页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印章，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等功。

二等功。

特等功。

特等功。

特等功……

红色的印泥层层叠叠，有些甚至盖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拿命换回来的荣誉，是无数次出生入死才攒下的资历。

尤其是那几个特等功，哪怕是在最精锐的部队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两个大妈握着证件的手都在抖，抬头再看秦明那张年轻的脸，眼神彻底变了。

这么年轻的年纪，竟然已经是英雄中的英雄。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