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她心底还炸开一阵狂喜。
婆婆归西,多年的枷锁终于断裂,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少了一个最大的祸害。
若是无人知晓,她恨不得当场蹦起来庆祝。
可这念头还没落地,现实就给了她一记闷棍。
人没死成。
反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意味着什么?吃喝拉撒,屎尿屁,往后每一天都要由她亲手伺候。
刚才那股子高兴劲儿,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浇灭。
心态崩得稀碎。
怎么还不死绝呢!
秦淮茹哭嚎起来,比之前更凄厉。
之前的眼泪是演的,此刻却是实打实的悲痛欲绝。
一旁的医生看得直皱眉。
“喜事啊,怎么哭成这样?”
他满脸错愕,完全无法理解家属的逻辑。
易中海赶紧插话,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大夫,大概要住多久院?”
“至少一周,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行,听您的。”
易中海点头应下。
不多时,担架车推进病房。
秦淮茹和易中海守在床边。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依旧昏迷不醒。
盯着那张苍老且扭曲的脸,秦淮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掐死她的画面。
当然,只敢想想。
想到以后要面对这样一个大小便 、吃喝全靠人的拖油瓶,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以前贾张氏虽坏,好歹手脚利索,自己能解决生理需求。
现在全瘫了,所有 都得她收拾。
越想越觉得前途无亮,胸口憋闷得难受。
“淮茹,别太往心里去,这事真不怪你。”
见儿媳神色黯然,易中海在一旁软声安抚。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秦淮茹猛地转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怨毒:“不怪我?那怪谁?难道不是怪你吗!”
易中海一愣:“我……”
“怎么不是你!”
秦淮茹声音尖锐,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若不是你非要闹那么大阵仗,招惹秦明,他会当着众人的面,把咱俩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抖搂出来?”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差点背过气去。
他费尽心机叫来那些街坊邻居,初衷是为了帮秦淮茹找回工作面子,怎么就成了罪人?
这事儿怪谁?秦淮茹心里堵得慌,眼神却直往易中海身上瞟。
“眼看就要过年了,全让你这一通折腾给毁了。”
她语气冷硬,字字带着刺。
易中海自知理亏,辩不过去,只能低头认栽。
“是我不对,都怪我。”
他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秦淮茹没再纠缠,站起身来,冷冷丢下一句:“你在这儿待着吧,我去给小当和槐花做饭。”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易中海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声无奈的应答。
此刻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哪来的胆子,竟生出借腹生子这等荒唐念头?
仗着秦淮茹以为能生儿子,便处处刁难贾东旭,逼她就范。
谁知天意弄人,生下的是个丫头片子。
如今闹成这样,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