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
光头男俯下身,一字一顿地宣判:
“这是断头饭。
吃完,你就上路了。”
那光头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棒梗。
“特意备下的绝味,送你去见 。”
话音落下,棒梗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断……断头饭?”
他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光头男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明日清晨就上路。
这好东西扔了可惜,不如我们替您享用。”
说罢,他端起食盒转身走向牢房深处,将那份“厚礼”
递给了里面的狱友。
棒梗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明天就要死?
所以才有这顿格外丰盛的晚餐?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臊臭弥漫开来。
“不可能!我只是顺了点东西!”
棒梗疯了一样扑向铁栏,指甲抠进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就烧了几张纸,偷了点粮,至于杀我吗?”
“秦警官,我错了!别 !”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凄厉刺耳,回荡在阴冷的走廊里。
牢房内的管事大哥皱了皱眉,冲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棒梗拖拽过去。
“让你闭嘴,耳朵是摆设吗?”
拳脚相加的声音闷响不断。
片刻后,棒梗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极致的悔恨与惊恐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撕裂。
当初为什么非要跟秦明对着干?
乖乖听话接受教育不好吗?
不去偷鸡摸狗,不惹那些晦气事,哪会有今天?
脑海中闪过奶奶那张贪婪扭曲的脸。
全是她!
如果不是她怂恿自己去偷,去搞那些迷信把戏,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甚至连最后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绝望像黑泥一样,死死堵住他的口鼻。
……
隔壁牢房。
贾张氏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尤凤霞挑了挑眉,一脸诧异:“怪了,按规矩, 犯临刑前不该有顿饱饭吗?怎么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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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什……什么饭?”
“就是‘上路’前的最后一餐。”
尤凤霞耸耸肩,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看来是没指望吃上了,省了吧。”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犯临刑前,官府会给顿饱饭,那是断头酒,也是最后一口人间烟火。
可现在呢?
她连这顿饭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个荒谬又带着希冀的念头,瞬间窜上心头。
“那……意思是我能活命了?”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盯着尤凤霞,声音都在抖。
尤凤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