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听到这种招魂般的铃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刚才还弥漫着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祁锆嘴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会有……铃铛声?”
章大佛爷神色凝重,迅速抬手示意噤声。
他起身握紧武器,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正准备循声查探。
死寂的矿坑里,那老矿工突然睁了眼。
“都别动。”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外头那动静,一会儿就散。
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还浑浑噩噩的老头,此刻眼神清明得吓人。
二月虹凑上前,试探着问了几句,确认对方神智清醒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半分。
就在这时,洞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
叮当,叮当。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过几息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矿工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唱了那句戏文?‘左执弓,右搭箭’?”
二月虹心头一跳,立刻接话:“是我唱的。
这是我家传的曲子,老人家怎么也会?”
老矿工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动,死死盯着二月虹:“你姓常?”
“正是在下。”
二月虹躬身一礼,“家父便是常沙虹。”
听到这个名字,老矿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
一声长叹,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悔恨。
“既然来了,为何现在才来?”
二月虹怔在原地。
是啊,为何现在才来?
家族长辈曾反复告诫,这矿底凶险万分,寻常人不得擅入。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老人家,晚辈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查明当年 。
若您知晓内情,恳请告知一二。”
老矿工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抖得厉害:“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
在这吃人的矿井里,工头的皮鞭是家常便饭。
若不是有个中年男人暗中照拂,他早就烂在了泥地里。
那个男人,正是二月虹口中的舅老爷。
原来,当年常家为了调查矿洞深处的秘密,特意派亲信伪装成矿工潜入。
也就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老矿工跟着舅老爷学了一套常家的古老戏调。
后来,变故发生了。
工人们在一处偏僻的巷道里,意外挖通了一条通往墓室的通道。
消息走漏,引来了东洋人的觊觎。
他们想强占这里的国宝,掠夺华夏根基。
危急关头,舅老爷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那天,当东洋士兵蜂拥进入墓室时,舅老爷抱着 包,引爆了 。
轰隆——!
巨响震彻山谷。
东洋人灰飞烟灭,整条矿道崩塌掩埋,将那些贪婪的目光永远封死在地底。
然而, 惊动了沉睡在墓穴深处的东西。
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苏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