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谋害龙王？借他俩胆儿都不敢！”

“听说是行凶未遂，要夺了名号，废去修为，囚在海底深渊，这辈子别想出来。”

“谁抓的？”

“东海二公主。”

“这傻子是让人给下套了！”

“你就这么信他？”

“他很聪明，没理由做这种蠢事。”

“他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大智若愚。”

百里惊鸿一脸“随你怎么说”的表情：“反正你也管不了。”

“不行，我得去一趟。”

“就算你进去了，敢在东海打听沈烬，那也是找死！”

季家树盯着桌子上那些棋子：“有人能帮我。”

夜半。

风从东海海面上横着扫过来，又冷又硬，带着咸涩的腥气，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季家树掏出魔罗：“还记得三公主吧，给她托个梦，就说我在岸边等她。”

魔罗摇了摇樊笼，笼门一开，它便瞬间没入翻涌的海浪中。

一个时辰后，海面有了动静。

有人从水中走出，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夜色浓稠如墨。

小龙女望着那道身影，试探着问道：“季匪？”

季家树走上前：“三公主，是我。”

小龙女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才开口：“原来沈烬身边一直都是你，没有女人……也没有别人。”

“对，我就是为他来的。”

三公主垂下眼：“他逃不出来的。就算逃出来……也没用了。”

季家树心里咯噔一下：“还活着吗？”

“半死不活。”

“只要还有口气在，我就要救他。”

小龙女抬起头，兜帽边缘滑落些许，嘴角却有一丝极浅的弧度——不是笑，只是弧度。

“你说的对，我人品不堪又无头脑，自然是帮不上你们什么的。”

季家树双手抱拳，从胸前高举过头顶，然后深深弯腰鞠躬：“三公主，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