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休将手按在他的眉间，隐隐感觉有一股强大的仙法抹掉了他的一段记忆：“你出了苍穹谷后，见过谁？”

“师父说是帝君送我回来的，这次考核居然有两名并列第一，最厉害的胡云川落选了，反而是让乔玦和艳七拿了头名。”

谢不休眯起眼睛：“看来我得去一趟天华殿。”

“你要去找帝君？”

“等我回来。”

帝君遣退了天华殿所有的侍从，沏了一壶太虚紫竹。茶盏尚温时，谢不休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殿前。

“就知道你今日会来。”

“近日见得面，倒是比这几百年来都多。”

帝君笑了笑：“终究瞒不过你......那个凡人的事，我确实抹去了他一段记忆。”

谢不休端起茶盏：“他在苍穹谷误入禁地，遇到了魔兽，是你出手相救？”

“果然事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季家树嫉恶如仇的性子，若知晓这种事肯定想着怎么揭露天庭的阴私，难怪你要抹去他的记忆。”

帝君轻叹一声：“此事非我一人之力能改变，但如果他把此事到处宣扬，只会害了他自己。”

谢不休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既然已经抹去了他的记忆，为何还要困住与他相关的两人？莫非要以此来要挟他？”

帝君端茶的手顿了顿：“总该让他......有所忌惮。”

“你放过那二人，我保证从今往后季家树绝不会出现在天庭。”

帝君沉默片刻：“各退一步吧，此次升仙考核总要选拔出一个，天庭可放一人离去，但从明日起，季家树永世不得再入天门一步。”

谢不休站起身：“依你。”

“谢渊......你也不会再来了？”

谢不休冷笑一声：“若非他想来，你以为我愿意踏入这种地方？”

季家树坐在琼华居外的台阶上，远远望见谢不休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帝君怎么说？”

“收拾好东西，明日随我下界，从此不得再踏入天界半步。”

季家树瞪大眼睛：“天庭这是要将我逐出去？”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那两位朋友，能带走一人。想带谁？让他早做准备。”

“天庭愿意放他们走，不用再成仙了？”

“只能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