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马拉霍夫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属于他的黑色轿车在雪雾中消失。

他的脸先是煞白，然后迅速涨成猪肝色。下颌那条旧伤疤在抽搐。

他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个轮胎印也被新雪覆盖。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保安楼。军靴砸在台阶上的声音，像一连串闷响的枪声。

“通知所有巡逻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目标：那辆车。必要时，可以击毙。”

一名年轻军官犹豫着上前：“局长同志，是否要通报反间谍局？这属于——”

“谁通报，谁就滚出警察局。”

伊万猛地转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被羞辱后的狂怒，“这件事，我来收尾。”

他上楼，脚步沉重。走廊里的警察见到他都下意识后退。

办公室里，阿列克谢和三名警察还被绑在暖气管上，一脸狼狈。

伊万亲手解开绳子，动作粗暴。

“长官，”阿列克谢揉着手腕，小心翼翼地说，“我当时想冲上去，但我不能拿您的生命安全冒险……”

“出去。”

伊万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冰冷，“现在。关上门。”

门轻轻关上。

伊万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

他盯着窗外，但视线穿过了玻璃。

“不能再拖了。”

他低声自语，“必须交出去。”

他抬起右手。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色戒指，戒面宽大，雕刻着苏联时期的徽记。他拇指按住戒面一侧，轻轻一旋——

咔哒。

戒指侧面弹开一道细缝。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晶体，泛着幽蓝的光。

量子加密存储设备。

伊万盯着它看了几秒，像盯着一条毒蛇。然后他猛地合上戒指，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R国人……”

他咬牙切齿，“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是阿列克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局长同志，关于您的车……”

伊万按下接听键，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话筒捏碎：

“抓到了？”

“没……没有。”

阿列克谢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车在三条街外被遗弃了。他们……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伊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