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掉出一沓沓按着红手印的借条复印件,还有几张洗得泛黄的照片。
“看看这是什么。”
陈牧海脚下又加了一分力道。
钱老三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了散落在雪地上的东西。
瞳孔瞬间骤缩。
那是他这几年在东极镇和周边村子,放高利贷、逼得几户人家卖儿卖女的暗账!
甚至还有他逼迫几个外地打工妹去镇上发廊卖身的证据照片!
这些东西,他明明藏在姘头家的地窖里。
陈牧海是怎么弄到的?
“你……你……”
钱老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见鬼一样看着陈牧海。
“你以为,老子这半个月天天出海,就光顾着捞鱼了?”
陈牧海冷笑。
他早就防着钱老三出来后狗急跳墙。
花重金找了市里道上的人,把钱老三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斩草除根。
这是他重活一世,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绝对不给敌人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海哥,都放倒了。”
虎子用扳手戳了戳地上几个还在哼唧的混混,喘着粗气走过来。
张海柱也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漠。
“把这几个杂碎,全给我捆了。”
陈牧海从钱老三胸口移开脚。
“虎子,去把车开过来。”
十分钟后。
那辆崭新的红色夏利出租车,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钱老三和三个混混被粗麻绳捆得像粽子。
嘴里塞着破抹布,像几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后座和后备箱里。
陈牧海把妻女安顿在副驾驶。
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轮碾过带血的雪地,朝着镇派出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极镇派出所的大院里,几棵老榆树光秃秃的。
所长刘建国正端着个搪瓷茶缸,站在走廊上吹着热水。
“吱——”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红色夏利停在台阶下。
陈牧海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
走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像拖死猪一样。
把捆成一团的钱老三直接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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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扔在雪地里。
刘建国吓了一跳,热水差点洒裤裆上。
“陈牧海?你这是干什么!聚众私斗?”
他放下茶缸,眉头紧锁着走下台阶。
几名值班民警也跑了出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陈牧海没废话。
他走过去,把那个装满证据的牛皮纸档案袋。
还有那台录着钱老三造假录音的索尼录音机。
郑重其事地放在刘建国面前的水泥台阶上。
“刘所长。”
陈牧海声音洪亮,坦坦荡荡。
“我这不是私斗。我这是见义勇为,扭送黑恶势力头目归案。”
他指了指地上直哼哼的钱老三。
“这袋子里,是他这几年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全部铁证。还有他伪造欠条企图敲诈我五万块的录音。”
“证据确凿。请刘所长过目。”
刘建国狐疑地看了陈牧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