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海想都没想,直接报了个底线。
“我七。你三。”
胖子金脸上的肉疼得抽搐了一下。
三成利润?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低价。
但他看了一眼陈牧海那个空荡荡的活水箱,咬了咬牙。
这活鱼的利润太恐怖了,就算只拿三成,也比他现在卖死鱼赚得多得多。
而且,如果不合作。
等陈牧海把路子铺开,他这水产霸王连死鱼都没得卖。
“行!三七就三七!”
胖子金猛地一拍大腿,“就当交海哥这个朋友了!”
陈牧海点点头。
“口说无凭。”
他指了指旁边卖肉摊子借来的纸笔。
“写个字据。以后每天早上六点,你带车来码头收货。”
“晚一分钟,鱼我直接拉去市里。”
胖子金哪敢说半个不字。
赶紧让小弟去借来纸笔,趴在铁桶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份字据。
按上红手印,双手递给陈牧海。
“海哥,这以后,您就是咱们东极镇这片的水产活菩萨了。”
胖子金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围观的渔民和采购商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可是胖子金啊!
平时在镇上横着走的主,今天居然给一个破落户低头哈腰。
陈牧海把字据揣进兜里。
跳上破三轮车。
“行了。明天早上带现金来。概不赊账。”
发动机“突突”作响,陈牧海蹬着三轮车,消失在鱼市的拐角。
接下来的几天。
东极镇的海鲜市场彻底变了天。
陈牧海每天清晨准时把一船活蹦乱跳的深海鱼拉到码头。
胖子金带着车队,早早就在那儿等着。
活鱼一上岸,直接装进胖子金准备好的简易充氧水箱里。
拉到市里,被那些大酒楼抢购一空。
小主,
这期间,陈牧海的银行存折数字,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每天几千、上万的进账。
他的名字,在东极镇成了真正的金字招牌。
正月初八。
天上飘着小雪。
镇东头那条狭窄的烂泥巷子里。
“哐当”一声。
看守所那扇沉重的大铁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单薄破棉袄、缩着脖子的男人,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站在雪地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鼻涕流到了嘴边,他胡乱用袖子一抹。
这人正是大年三十晚上,被陈牧海拿着假欠条证据,送进局子的高利贷钱老三。
钱老三在看守所里蹲了半个多月。
每天吃发酸的馒头,睡冰冷的水泥地。
还被同仓的几个牢头狱霸收拾了好几顿。
这会儿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
要不是他托关系、花光了这些年攒下的老底,这会儿还在里面啃窝窝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