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海低头俯视着坐在马扎上的继母。
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不孝?”
继母愣住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骂人呢!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
陈牧海冷笑一声。
右脚猛地抬起。
皮鞋鞋底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踹在面前那张摆满瓜子皮的茶几上。
“砰!”
一声巨响。
那张有些年头的实木茶几,直接被踹得在地上翻了个底朝天。
桌上的茶杯、果盘、瓜子皮,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泼了继母一裤腿。
“啊——!”
继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马扎上弹起来,捂着烫红的大腿直跳脚。
屋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沈老太爷手里的旱烟杆再次掉在地上。
刚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的沈斌,吓得手一哆嗦。
一盘子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你疯了!陈牧海你疯了!”
继母指着陈牧海,手指头抖得像通了电。
“你敢在我家砸东西!反了你了!”
陈牧海一步跨过去。
直接逼近继母,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
吓得继母腿肚子一转筋,一屁股跌坐在旧沙发上。
“当年幼微高烧快四十度。”
陈牧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
“你把她大半夜赶出家门,说怕她死在家里晦气。”
“这事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继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那……那会儿是家里没钱抓药……”
“没钱?”
陈牧海反手一指站在角落里发抖的沈斌。
“没钱他沈斌能穿得起新西装?没钱你能天天在家嗑瓜子打麻将?”
“你这老虔婆,心比墨汁还黑!”
陈牧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