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儿正逗着趴在门槛上的黄狗,那狗瘦得骨头的痕迹都在皮上清晰可见,却温顺地用脑袋蹭她的手。“这是小黑?”她想起昭昭的话,“会翻跟头?”
“可不是嘛。”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大概能有个十来岁,手里还抱着个碎布做的娃娃,“小黑,翻个!”
黄狗果然颠颠跑到院里,笨拙地打了个滚,逗得昭昭直拍手。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挠头:“它昨天偷吃了块肉骨头,今天特别有力气。”
“我叫张春燕,”小姑娘大方地介绍自己,“我娘说,那天是叶小将军把我娘从塌房里抱出来的,我长大了也要像小将军一样厉害。”
苏菀儿心里一动,从荷包里掏出块麦芽糖递给她:“我叫苏菀儿,你可以叫我菀儿姐姐。”
春燕接过糖,眼睛亮得像星星,又跑回屋里端出个粗瓷罐:“这是我攒的野山楂,可甜了,你们尝尝。”
山楂上还沾着点泥土,苏菀儿拿起一颗擦了擦,咬了一口。
......好酸,酸得她直皱眉,牙都要酸倒了。但这山楂却透着股清冽的果香,对苏菀儿来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味道。“好吃。”她真心赞道。
张屠户在旁边挠头笑:“这丫头,天天上山摘野果,说要攒着换糖吃。也亏得是小姐人好,还真叫她换到了。”
苏菀儿看着春燕小心翼翼把麦芽糖包进油纸里,心里感慨万千。身为苏丞相的嫡女,她自小衣食住行要的都是最好的。别说这麦芽糖了,就算是宫里御厨做的蜜饯糕点,也从不断供,但她却从没尝过这种带着泥土气的酸甜。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个云锦袋子,里面是宫里新做的软糖:“这个给你,比麦芽糖甜。”
春燕捧着小袋子,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金线,小声问:“京城是不是有好多高楼?是不是人人都穿绸缎?”
“也不全是。”苏菀儿笑道,“京城的巷子也有卖糖葫芦的,但我觉得没有这里的甜。”她顿了顿,“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