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保存群聊的？”

悟空盯着那行小字，手指在退群和踢人之间来回点了三遍。

白纸头像没有动静。

黄皮大王先开口。

“大圣，人家是文书代办，留个底稿也正常。”

“你家文书代办先存口供？”

“那叫业务资料。”

“你再替它说一句，老孙先把你踢了。”

黄皮大王把头像暗了下去。

悟空点开铁算盘的入群权限，这才发现方才同意申请时，下面还藏着一行小字。

允许读取旧记录，允许备份，允许核验成员身份。

三项全打了钩。

“谁做的这张入群单？”

“我。”

铁算盘终于回话。

“字太小，看不清可以放大，没看便按，不能怪文书。”

悟空搔了搔耳边。

“你到底是谁？”

“代办旧账，兼做风险核验。”

“说人话。”

“先听你们聊。”

铁算盘说完便没了动静。

接下来几夜，它果真只听。

西游妖王维权群也渐渐热闹起来。

白日里占山拦路的妖王，到了深夜，一个比一个能诉苦。

“大圣，我不过在山口搭了间草棚，那个姓王的女人非说我无证经营，罚我白干三百年。”

悟空趴在树杈上回话。

“忍忍吧，好歹管三餐。”

“她只给两餐。”

“那你犯了什么事？”

“把客人的驴吃了。”

“活该。”

另一块传音石亮起。

“我更冤，只在河里洗了两件袍子，龙宫便收我六十两水道清洁费。”

“什么袍子？”

“两件从行商身上扒来的。”

“人呢？”

“还在我洞里。”

“赶紧放了。”

“凭什么？”

“迟一步，赎人费便从六十两涨到六千两。”

石头那边传来翻箱子的响动。

“大圣，你等等，我先把人送出去。”

悟空捂着嘴乐，尾巴在树枝上绕了两圈。

树下的帐篷偶尔传出一声咳。

他低头看时，灯影下只有平儿抱着账箱经过。

第四夜，群里已经有四十六名妖王。

有人教补地契，有人兜售假税票，还有一只山羊精声称自己认识土地的远房侄子，三十两便能补办三百年前的荒山承包文书。

悟空敲了敲传音石。

“假的。”

“大圣怎么知道？”

“五行山土地连儿子都没有，哪里来的侄子？”

山羊精把报价改成了十五两。

悟空正要踢人，铁算盘忽然发了一张表。

表上列着山羊精近十年接过的二十七笔代办生意，连收钱时用哪只蹄子按印都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