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为什么会弯?”
红孩儿从后册抽出一张圆锥曲线,笔杆已经被咬出一圈牙印。
探春坐在对面整理白日测验。
“因为平面切过圆锥的角度不同。”
“我拿火尖枪切,能不能切直?”
“题纸经不起三昧真火。”
“那便换铁板。”
“先把纸上的写明白。”
红孩儿在图上添了三条线,越添越乱,最后连题中的圆锥都被涂成了粮袋。
“这题没用。”
“你驾火云追人,算不清两边路径,便会叫人从短路逃走。”
“我烧整座山。”
“山烧坏了要赔。”
“我有钱。”
王熙凤在旁边的账桌后翻账本。
“你账上欠八千六百两,今日纸墨再加三钱。”
红孩儿把笔放下。
“那是我父王欠的。”
“监护人不付,先记在火云洞名下。”
“火云洞是我的。”
“所以更要学会算账,免得哪日叫人抵出去,你还帮着按手印。”
红孩儿重新拿起笔。
肚子偏在此时响了两回。
八戒坐在不远处啃馒头,听见动静,赶紧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
“别看俺,这是俺耳伤补贴。”
“谁看你了?”
红孩儿转开脸。
桌角放着一只食盒,里面的饭菜还温着。
他白日发过话,不做完这套卷子便不吃饭,如今谁递台阶都不合适。
紫鹃把食盒往近处挪了挪。
“写完这一题便吃。”
“我不饿。”
肚子又响了一声。
紫鹃打开食盒。
“那我先放在这里。”
红孩儿盯着圆锥曲线看了半刻钟,横线画了又擦,擦破的地方起了一层纸毛。
“这个交点到底在哪里?”
“代入方程。”
“代哪个?”
“你白日写过。”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