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块干饼只抵二钱,余下四十九两八钱,到了总号自己同凤掌柜说。”
羊妖走在前头,木叉上挑着唐玄奘的包袱,金箍隔着黄布碰出细响。
唐玄奘伸手去取。
“包袱由贫僧自己拿。”
“贵客路段有代运服务。”
“贫僧没买。”
“已经用了。”
“是你抢过去的。”
“抢也算加急。”
唐玄奘念到第七遍阿弥陀佛时,前头终于露出黑风洞的新木门。
门上挂着两块牌子。
左边写安保分部,右边写员工培训基地。
孙悟空蹲在树荫下,手里握着一片芭蕉叶,正朝软榻方向送风。
“林老板,这回可合适?”
黛玉靠着软枕,茶杯贴在掌中。
“左边重了些,药气全往紫鹃那头跑。”
孙悟空把叶面转过半寸。
“这呢?”
紫鹃俯身替黛玉解开最上头那颗盘扣,又把披风往里拢了拢。
“再远些,风都钻进领口了。”
“老孙离着三尺。”
“三尺也能把姑娘吹咳。”
“近了嫌近,远了又说没风,护卫的活哪有这样细。”
黛玉抬杯喝过一口。
“猴哥若嫌难,半个桃子的技术工时可以退回去。”
芭蕉叶立刻慢了。
“老孙没说不干。”
院墙另一边,敖烈泡在新挖的水池里,龙爪抓着长柄软刷,一片片刷去车身缝里的泥。
“莺儿,尾轴那里可洗净了?”
莺儿站在池边,拿一块白布擦过鳞缝。
“还有两道泥印。”
“那是龙纹。”
“龙纹不会掉色。”
敖烈把尾巴往水里沉了沉。
“别刷太深,鳞根碰坏了算技术损耗。”
“昨日是谁说水池太浅,洗不到里面?”
“本太子说的是车轮内侧。”
角落里又传来劈柴声。
黑熊精系着粗布围裙,双爪握斧,一斧落下,木头分成两半,断面还算齐整。
探春用朱笔在验收纸上划了一道。
“第十九根合格,第二十根偏了半寸,重劈。”
“偏半寸也能烧。”
“厨房按尺寸垒柴,长短不齐会倒。”
“倒了再扶。”
“砸着人,从你绩效里出药钱。”
黑熊精把那截木头重新立好。
唐玄奘站在木门外,清心咒念到第三十二遍。
孙悟空扇完一轮,回头看见他。
“和尚,你去盖个印,怎么把自己念迷糊了?”
唐玄奘闭着眼。
“色空不二,万象由心,此处定是贫僧劳累过度所生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