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趟扈家庄。”
宋江语气沉了下来,“把这封信 去。
就告诉他们,我拿老爹和弟弟换人。”
林冲抱拳,转身没影了。
另一边,扈家庄内。
老管家捧着新送来的书信,脚步匆匆进了正厅。
他把信递给周侗和赵子龙,眉头拧成了疙瘩:“两位英雄,你们给掌掌眼。
这宋江的话,听着像是真的,可咱们敢信吗?”
周侗没接话。
他目光越过庭院,盯着远处黑压压的梁山营寨,沉默许久才开口:“信与不信,当下不是重点。
重点是,宋江要是真把家人送来,吴用那一套计谋就得崩盘。
没了军师,梁山那些草莽不过是群散沙。”
扈太公听得心里一紧,追问:“您的意思是,只要宋江肯交出亲人,我们就赢了?”
周侗点头,斩钉截铁:“除非他疯了,否则必会如此。
不然他在梁山就待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子龙。
这位年轻将领一直没吭声,此刻只是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深邃得像口井。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我想见宋江一面。”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扈太公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万一被那厮趁势劫持,老英雄的布局不就全废了吗?”
周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赵子龙神色凝重,直视着两人:“岳父,师父。
这次我们占了上风,宋江或许会认怂送人。
但下一次,若是晁盖亲自带兵来打独龙岗,咱们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扈太公脸色瞬间白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单靠扈家庄这点家底,跟梁山硬碰硬,那是以卵击石。
周侗叹了口气,摆摆手:“子龙,别绕弯子了,直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子龙脊背绷直,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宋江在梁山的位置很微妙。”
他目光扫过厅内二人,字字珠玑:“他是二把手,却是唯一能压得住晁盖的棋子。
我们要留他在独龙岗当人质,更要借他的嘴去牵制晁盖。”
赵子龙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骤增:“若无法私下安抚宋江,他必会 晁盖强攻。
届时,仅凭宋太公和宋清,根本拦不住疯起来的晁盖。”
“反之,若我们动了宋家老小,或是将其押送官府,后果更糟。”
“朝廷会咬定扈家庄勾结匪类,而梁山众贼则会因咱们背信弃义,彻底团结起来死磕到底。”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空气里。
扈太公与周侗瞬间失声。
尤其是扈太公,脸色煞白。
他想到了祖辈打拼下的这份家业,恐惧如藤蔓般缠紧心脏。
沉默良久。
扈太公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那……让贤婿去见宋江?可行吗?”
赵子龙颔首,转头看向恩师。
“师父,劳烦请五郎师兄传话给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