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这话里的陷阱太深,分明是在激将法,想让祝彪去送死跟梁山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句“属狗的”
,彻底点燃了祝彪的怒火。
独龙岗地界,谁敢这么当众折辱他?今日这赵子龙竟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他比作畜生!
祝彪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白,眼球布满血丝,双眼几乎要瞪裂眼眶。
“赵子龙!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赵子龙瞥了眼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五郎,教教他怎么射箭。
记住,留他一条狗命,吓唬吓唬这只乱叫的玩意儿就行。”
岳飞淡然一笑,那笑容里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缓步走到庄墙边,站定身形。
那一刻,他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铜山,让人本能地生出敬畏之心。
只见他缓缓拉开那张沉重的三石长弓。
臂膀肌肉贲张,线条如铁铸般坚硬有力,隐隐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劲道。
搭箭,开弓。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中带着致命的仪式感。
“祝彪,听清楚了。”
岳飞眯起左眼,右眼死死锁定目标,声音冷冽如冰:
“这一箭,只射你胯下坐骑的右眼!”
指节微松。
弓弦震颤的闷响还没落地,离弦之箭已化作一道灰线,撕裂长空。
风声凄厉。
祝彪胯下那匹高头大马前蹄突然高高扬起,发出一声不似马鸣的惨嚎。
它疯狂甩动头颅,似乎想摆脱背上的重物,却只换来更剧烈的颠簸。
紧接着,马身一软,重重砸向地面,激起漫天黄尘。
“砰!”
尘土未散,祝彪已被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脸上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骑兵们惊呼着策马围拢。
待众人凑近,才看清那支羽箭竟深深嵌入马匹右眼之中,尾羽还在不住颤动,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精准。
远处佃户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拍腿惊叹:“好俊的功夫!”
跟在祝彪身后的二十余骑脸色煞白,彼此交换眼神,皆是一阵后怕。
若非射偏了半寸,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的主人。
岳飞神色未变。
他再次挽弓,动作行云流水,弓如满月,箭在弦上。
那双眸子死死锁定祝彪一行人,冷意逼人。
空气仿佛凝固。
庄内外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赵子龙眉头紧锁,低声喝道:“五郎……”
岳飞头也未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公放心,分寸在我。”
话音未落,人群外挤进一人。
那人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姿态卑微却透着股倔强:“少年英雄,求个方便!”
赵子龙眯起眼,打量对方:“你是谁?”
“祝龙。”
来人抬头,目光直视岳飞,“先前多有冒犯,是小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