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赵子龙指向岳飞及其家属,神色郑重:
“这几位,皆是周老先生的自家人眷属。”
这话一出,空气微微一凝。
这是赵子龙给岳飞打的掩护。
绝不能让外界知道,岳飞是因为避祸才躲进扈家庄的。
这点底线,赵子龙提前跟扈三娘打过招呼。
此时的扈三娘,眼里只有老公,耳朵里只听老公的话。
只要能哄得赵子龙高兴,让她把心掏出来都行。
在她看来,岳飞把人打晕不过是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事儿。
扈太公虽然疑惑,但看着女儿痴迷的样子,也不好深究。
只能笑着点头,引众人入内。
大厅之内,金樽玉盘,香气扑鼻。
酒过三巡,扈太公试探着开口:“周老先生是途经此地,还是打算长住?”
周侗放下酒杯,指尖轻抚胡须,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老夫与子龙交情匪浅。”
“他言及梁山匪患,百姓惊恐,特来恳求老夫相助练兵。”
“老夫念在旧情,又拍胸脯保证,三月之内,定让这群庄丁脱胎换骨。”
“届时,莫说梁山贼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不知庄主可清楚子龙的这番苦心?”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表了忠心,又抬了身价。
赵子龙在一旁暗中竖指。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扈太公听得眉开眼笑,心底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有周侗这等高手坐镇,再加上女婿这般人物,往后谁还敢来招惹?
其实早在半道上,赵子龙便与恩师周侗打过招呼。
此番出面相助,全因赵子龙苦苦哀求,周侗才勉强松口。
可到了席间,周侗却换了说辞。
他直言是看在赵子龙的面子上,才肯屈尊降贵来此。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把赵子龙捧上了天。
旁人都听明白了,这两位的关系,绝非普通交情可比。
扈太公本就喝得微醺,脸颊涨得更红了。
那是高兴到了极点,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喜气。
他暗自咋舌,做梦也想不到,自家女婿竟能与当世大英雄称兄道弟。
有了这样贤婿,又有名师压阵,何惧之有?
哪怕是那祝家庄再来挑衅,或是梁山泊真要动手,又有甚么要紧?
正得意着,庄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家丁跌跌撞闯进厅堂,满头大汗。
他声音发颤,说是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正在门口拦人。
不仅不让出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
扈成一听,蹭地站起身来。
“骂什么?”
家丁身子一僵,偷偷瞥向一旁的扈三娘。
嘴唇哆嗦半天,却不敢出声。
仿佛那话一旦吐露,便是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