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周，加练完50组任意球的天罗回到更衣室，看到手机里有一条伊芙琳30分钟前发的短信：训练结束后有时间吗？如果有告诉我一下，我去俱乐部门口的咖啡店等你，我大概需要20分钟的时间。

天罗：“可以”。

他到的时候伊芙琳已经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看见他进来合上屏幕，用笔尖点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天罗坐下，伊芙琳把电脑放到一旁：你从基地回公寓，现在用的是俱乐部的车和司机？

以你目前的情况，大概率会在欧洲待很久，你已经在国米站稳了，当然，不管你以后再不在米兰，应该会是在欧洲踢球。

她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意大利的驾照全欧洲通用，与其以后学，不如趁着现在赛程安排还有时间去考个驾照，这样以后去客场，不管是德国还是法国、西班牙，你私人行动也方便点。

天罗想了想：我没有开过车。

材料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驾校也找接触过了，和国米有合作，排期会比普通人快一些，最重要的是离这边很近。

她把文件袋推过来，你每周三晚上没有比赛，可以利用那个时间。三月末，皮内蒂纳训练基地。

落日余晖斜扫训练场，天罗完成当日最后一组五十球任意球加练，皮球悉数落网，脚法稳定性愈发纯熟。他收球离场，走进空旷的更衣室，刚坐下，手机震动响起。

是伊芙琳半小时前的短信：训练结束有空吗？有空回复我，我在俱乐部门口咖啡店等你，占用你二十分钟。

天罗回了两个字：可以。

他简单冲洗擦干，换过便装走出基地。街角的咖啡店里，伊芙琳早已靠窗落座，笔记本电脑摊开在桌面，像是刚结束一段工作。看见天罗进门，她即刻合上电脑，笔尖轻点对面空位。

“坐。”

天罗落座，伊芙琳将电脑推至桌角，开门见山。

“你日常往返基地和公寓，一直用俱乐部的车和司机？”

“嗯。”

“你已经在国米彻底站稳脚跟，未来长期留欧踢球是大概率的事件。”她轻抿一口咖啡，“意大利驾照通用于全欧洲，趁现阶段赛程稍有间隙考下来，后续奔赴德、法、西班牙、英格兰这些客场比赛，很多时候还是自己开车方便。”

天罗微微思索，如实开口：“我还没了解过这边驾照的办理流程。”

“我已经帮你备齐所有资料，对接了和俱乐部长期合作的驾校，排期优先、距离极近，不耽误训练。”

她将一份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你无赛事的时候，可以用来上课。”

天罗接过文件袋：“好，谢谢。”

伊芙琳一边收拾电脑，一边补充：“地址在首页，抽空去签字登记。驾校老板叫艾琳娜，前国米女足前锋，退役后接手了她父亲的驾校。记住，别因为你是一线队球星，就指望她放水。”

天罗略有诧异：“这话怎么说？”

伊芙琳抬眼，一丝玩味笑意转瞬收敛：“她是职业球员出身，最讲规矩，对你只会更严。”

话音落下，她拎起包推门离去。

三天后的午后，天罗抽空前往驾校。

门店不大，装修朴素干净，橱窗一侧贴着通过率公示牌，另一侧嵌着一张泛黄的老旧体育剪报。照片里的年轻女孩身披国米女足战袍，屈膝带球突进，身姿英姿飒爽，配图字文字：1997赛季，米兰前锋艾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