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夜,越来越深。
别墅内外的守卫渐渐松懈下来,黑衣人的巡逻脚步声也变得稀疏。
苏婉清冷静地站起身。
她把桌上那碗一动没动的饭倒进垃圾桶,伪装出“我已经认命了,乖乖吃饭休息”的假象。
接着迅速拆下床上的纯棉床单,双手用力拧转、打结,把宽大的床单拧成了一根粗壮的绳索,她反复拉扯了好几下,确认足够结实,才将一头牢牢系在实木床脚,捆得严严实实。
另一头发顺着落地窗的缝隙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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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三楼。
跳下去,普通人轻则摔成重伤,搞不好还会摔断腿。
可比起被当成祭品献祭惨死,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苏婉清没有半分犹豫。
她翻身爬出窗外,双脚稳稳扣住外墙的排水管,一点一点往下挪。
粗糙的墙面磨得皮肤生疼,管道的棱角狠狠磕在膝盖上。
“嘶——”
皮肤磨破,鲜血绽开,温热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爬遍全身。
她死死咬着嘴唇,愣是一声没吭。
就这么硬撑着一路滑到了底。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顾不上处理伤口,立刻矮身躲进绿化带。
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楼栋之间的阴影里快速穿梭。
小区正门守着两个黑衣人,正靠在门边抽烟闲聊,神色松懈。
苏婉清自然不会走正门。
她凭着年少时的记忆,摸到了小区后侧围墙一处低矮的缺口。
咬咬牙,翻了过去。
“砰。”
双脚重新落地。
她,逃出来了。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压在心头好几天的憋闷。
她冲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声音还控制不住地发颤:“师傅,麻烦去城西老街。”
司机见她浑身是伤、衣衫凌乱,满心疑惑,但还是心一软,发动了车子。
可车还没开到一半——
两道刺眼的车灯从后方追来,死死咬住了出租车。
两辆黑色无牌轿车飞速逼近,杀气腾腾。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小姑娘,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是。”苏婉清眸光一沉,不愿连累无辜,“师傅,前面路口放我下车,你赶紧走!”
不等司机开口回应,她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一头扎进路边漆黑的小巷,拼命狂奔。
两辆黑车立刻逼停出租车,几个黑衣人转身追进了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越逼越紧。
巷子又黑又深,岔路横生。
苏婉清虽熟悉路况,拼了命地跑,还是被对方不断拉近距离。
到最后——
她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一条死胡同。
三米高的光滑高墙,笔直堵在面前。
没路了。
身后,两个黑衣人缓缓堵住巷口,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着她。
“苏小姐,别挣扎了。”领头的黑衣人语气冷漠,“你父亲早就跟我们签了协议,自愿把你交给我们,乖乖回去,免得吃苦头。”
“自愿?”
苏婉清把脊背挺得笔直。
单薄的身躯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与傲骨。
眼底,再也没了半分怯懦。
“我苏婉清,是人,不是谁用来交易的筹码,更不是你们献祭用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