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寿宴惊变?一针就搞定的事!

“我能治。”

一个平淡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愕然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粗布长衫、脸色平静的年轻人,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步子很稳,径直走向乱成一团的中心。

韦德望正没主意呢,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火冒三丈:“哪来的野小子!滚开!别添乱!”

但他的目光落到刘海华脸上,见他年纪虽然轻,眼神却像古井一样沉静,没有一般年轻人的害怕或冒失。他又瞥见刘海华手里拎着的一个朴素的柳木盒子,盒子的缝里竟然隐隐透出柔和的青绿色光泽,一股清新的药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绝不是普通东西。

宾客们也都安静下来,又惊又疑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赤阳道人目光一凝,指尖的暗红光芒微不可察地收了收,看向刘海华。

刘海华对韦德望的怒骂好像没听见,只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老爷子,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装模作样、其实袖手旁观甚至暗中下黑手的赤阳道人。

“你父亲不是普通的急病,是早些年修炼或者接触什么怪东西时,留下的一丝阴煞钻进了心脉,平时被旺盛的气血和福气压着。最近灵潮涌动,加上寿宴情绪波动太大,引动了阴煞反噬,堵住了心窍。再耽误一会儿,神仙也救不了。”

他语速平稳,却一字一句都像锤子,敲在众人心上。

韦德望脸色变了好几变,半信半疑。

“你……你有什么证据?你是什么人?”

刘海华不再多说,直接打开柳木盒。

盒子里三株药草静静地躺着,绿得要滴水,泛着玉一样的光,药香扑鼻,光是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连周围那股无形的阴冷感都驱散了不少。

“云游散修,懂点医术。这三味药草,可以暂时镇住阴煞,稳住心脉。”他合上木盒,“至于救治,只需要一针。”

都到这份上了,韦德望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再看到那明显不凡的药草,尤其是老爷子抽搐得越来越弱,黑气越来越浓,他一咬牙,退开一步:“你……你如果能救回我爸,韦家一定重谢!要是敢耍花样……”

刘海华不再看他。

他走到老爷子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普通的棉布针包,拿出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没消毒,也没多余的准备动作。

在无数道或紧张、或怀疑、或阴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出手如电!

银针精准无比地刺进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

针进去了三分,没有血流出来。

刘海华指尖捻着针尾,一缕极其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强大生机的乙木灵气,混着一丝霸道无比、来自龙象血脉的真力,顺着银针,猛地注了进去!

“呃——!”

老爷子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

他胸口,膻中穴周围的皮肤下,一道筷子那么粗、黑得像墨、扭动得像活物一样的黑气,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从皮肤下凸了出来,并且沿着银针的方向,被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逼向针尖!

刘海华另一只手并拢如剑,快得像幻影,在老爷子胸口连点了好几下,封住了周围的经脉。

最后,他拇指在针尾上猛地一按!

“噗!”

一声轻响。

那道黑气像受惊的毒蛇,猛地从针孔里被逼出来一寸多长,随即被刘海华指尖凝聚的一缕淡金色锐气一搅,顿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婴儿哭一样的尖叫,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老爷子猛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淤积的暗红色血块。

紧接着,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顺。

他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有了血色,虽然还是苍白虚弱,但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他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轻轻颤动的银针,最后看向近在眼前、神情平静地收针的年轻人。

寿宴现场,一片死寂。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喧哗、议论、惊呼,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或震惊,或骇然,或难以置信,死死地钉在那个穿着粗布长衫、刚刚完成了一针定乾坤的年轻人身上。

只有远处传来寿宴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细微的摩擦声,以及……赤阳道人那双骤然缩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怒与贪婪阴冷的光。

刘海华缓缓直起身,将染了一丝黑气的银针随手捏在指间。

夜风正好穿过大厅,带来了院子外草木的气息,和寿宴奢华的香气混在一起,复杂难言。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仿佛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又仿佛落在了刚醒过来的韦老爷子,以及老爷子身后那个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命运已如风中残烛的、属于韦小雯的模糊影子上。

指尖的银针,轻轻颤动了一下。

倒映着满堂摇曳的灯火,和无数张惊疑不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