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五十万怨念值，林凡现在只有十八万六千，还差三十一万四千。三天时间，不可能凑够。

林凡关掉面板，闭上眼睛。他需要一个新的思路。不是打赢殷天命，而是让他无法打赢青牛山。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取。林凡睁开眼睛，想到了一个办法，不是打败殷天命，而是让他不敢打。

林凡拿起刻刀，开始刻灵纹。

第一天，他在工坊的核心区刻了一个巨大的“源”灵纹，直径十丈，覆盖整座工坊。这个“源”灵纹不是用来吸收灵气的，而是用来释放灵气的。激活之后，它会在瞬间释放出工坊积攒的所有灵气，造成一场灵气爆炸。灵气爆炸的威力不大，但会产生一种效果，让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浓度在瞬间提升百倍。百倍的灵气浓度，对修士来说是天堂，但对炼虚期的修士来说，是毒药。炼虚期的元神与天地融为一体，灵气浓度的剧烈变化会让元神受到冲击，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元神崩溃。

这是林凡的第一道防线。不是杀伤，而是驱赶。

第二天，他在工坊的外围刻了三百六十个“空”灵纹，每一个都连接着一个空间坐标。激活之后，三百六十个“空”灵纹会同时打开空间通道，将工坊传送走，不是传送到某个固定的地点，而是随机传送。殷天命不知道工坊会传送到哪里，他找不到。这是林凡的第二道防线。不是抵抗，而是逃跑。

第三天，他在自己的胸口刻了一个“灭”灵纹。不是戒指上的那个，而是直接刻在皮肤上、刻在灵脉上、刻在元婴上的“灭”灵纹。激活之后，会释放出他全部的生命力，化作一次终极攻击。威力相当于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代价则是他的生命。

这是林凡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是逃跑，不是驱赶，而是同归于尽。殷天命想毁掉青牛山，必须先杀了他。而杀了他，就会触发“灭”灵纹，承受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一个炼虚期修士承受另一个炼虚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不死也残。

林凡刻完最后一笔，放下刻刀。胸口的“灭”灵纹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随时可以死，但死之前，你可以拉一个垫背的。

林凡站起来，走出炼器室。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世界。工坊的院子里，一千多人正在忙碌。阿梅在厨房里炒菜，香味飘了过来。周云在练剑，剑光如虹。何小月在廊下看玉简，木偶小人在她身边走来走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们不知道，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

林凡没有告诉他们，不是想隐瞒，而是不想让他们害怕。害怕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