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望着他,“然后呢?”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然后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关门。”
阿蘅走过来。
“他们要是愿意呢?”
“一起关。”
“要是不愿意呢?”
林凡望着她,望着那双黑眼睛。
“那就让他们开着。”他说,“但不能让他们害人。”
阿蘅没有说话,辛也没有说话。银狼蹭了蹭林凡的腿。
月亮很亮,照在他们身上……
林凡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话,我等了六十年,等一个回不来的人。他不知道她等的那个人最后有没有找到她。他只知道,她最后看见的那张脸,不是她自己的,是那个东西的。
林凡把左手摊开,掌心那颗痣还在。小小的,黑黑的。
林凡望着那颗痣,望着很久。然后他握紧拳头。“走吧。”他说他们走出院子,走进月光里……
但他们刚走出村口,就停住了。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很年轻,二十来岁,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月光里,像一尊玉雕的像。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白得像雪,但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井,那两口井望着林凡,望着他手里的那块玉。
“给我。”她说。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银狼扑上去,咬住她的裙子。
那个女人低下头,望着银狼。
她的眼睛忽然变了。
黑色的部分开始扩散,一点一点的,把眼白吞掉,把瞳孔吞掉,把整个眼睛都变成黑色。
两个黑洞。
望着银狼。
“畜生,”她说,“你吞了一块。但你吞得完吗?”
和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一模一样,和那个声音说的一模一样。
林凡的心猛地抽紧,银狼没有松口,它咬着那条白裙子,死命地往后拽。那个女人抬起手,往银狼头上拍去。林凡扑过去,挡在银狼前面那只手拍在他胸口,拍在那块玉上,玉碎了,碎成很多很多片,那些碎片飘在空中,飘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