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山谷内阴风呼啸,万鬼哀嚎,林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睥睨而冷酷,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漠然:
“聒噪。”
仅仅两个字。
对面的萧光光和他身后的“正道的光”队员们,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齐齐脸色一白,噔噔噔后退数步,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腿一软坐倒在地。
萧光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气场全开、仿佛换了个人的“魔头”,感受着那几乎让他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之前的一腔热血瞬间凉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前、前辈……饶、饶命!” 萧光光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是、是我们有眼无珠!贸、贸易线我们不管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林凡心里直嘀咕,他还没开始发挥,怎么就跑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就说了两个字啊!
他茫然地看向“贪狼”,却发现“贪狼”正用无比崇拜、热泪盈眶的眼神看着他:“尊上!您终于找回一点当年的风采了!仅仅一丝气息,就吓退了这群宵小!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
“闭嘴。” 林凡下意识地模仿刚才的感觉,冷冷道。
“贪狼”立刻噤声,但眼中的崇拜之光更盛。
林凡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山谷,感受着体内缓缓平息的力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又装了个大的?】
【这力量怎么还带自动护主的?!】
【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隐身状态的沈清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经此一役,林凡在“老部下”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且神秘了。连带着他在玄天宗的日子也越发“滋润”。
沈清弦大概是觉得他爹“恢复”得不错,开始变着法儿地给他“爹”找乐子。
这日,沈清弦兴冲冲地来到林凡的宫殿。
“爹,您整日待在殿中,想必闷了。儿子带您去个地方。”
林凡警惕地看着他:“去哪?” 该不会又是去吓唬哪个不长眼的愣头青吧?
沈清弦难得卖了个关子:“您去了便知。”
片刻后,林凡站在了一座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宫殿前。这宫殿的风格,怎么说呢,就像是把全世界的黄金和宝石都堆在了一起,散发着一种“不差钱”但“没品位”的暴发户气息。
“这是?” 林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儿子根据您当年的喜好,为您重建的‘魔尊寝宫’。” 沈清弦语气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您看,这鎏金穹顶,这血玉地砖,这夜明珠帘……是否唤起了您曾经的记忆?”
林凡看着那闪瞎人眼的装修,胃有点抽搐。风衍当年的审美这么狂野的吗?!
他艰难地开口:“清弦啊,有没有可能……我现在的审美,稍微……朴素了一点?”
沈清弦从善如流:“儿子明白。爹您转世后,心境必然有所不同。” 他拍了拍手。
只见一队穿着统一金光闪闪制服的侍女鱼贯而入,开始手脚麻利地给宫殿贴墙纸、挂水墨画、摆盆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暴发户风格的宫殿,硬是被改造成了一种融合了土豪金与复古风的更加难以形容的诡异风格。
林凡看着那挂在鎏金柱子上的《高山流水》,以及摆在血玉茶几上的里面种着摇钱树的青花瓷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爹,您看这样可好?” 沈清弦期待地问。
林凡看着“好大儿”那真诚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挺好,挺……别致的。”
算了,儿子的一片孝心,丑就丑点吧,能住就行。
然而,沈清弦的“孝心”轰炸还没结束。
没过几天,“七杀”又来了。这次他没带小毛衣,而是带来了一个沉重的、用黑布蒙着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