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关于将作少匠纵容继室和小舅子杀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众人议论纷纷。
“我有一亲戚在大理寺,听他说朱昌勇诱拐良家妇女,杀人藏尸证据确凿,这下得掉脑袋喽!”
“那朱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管家的亲妹子被她弟弟玷污了,管家想告官却被她毒死,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小妾扶正,用得都是那些见不到光的手段,话说,那无忧铺的掌柜也灵的很呢!一下子就看出那姐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怎么听说当时是朱昌勇自己把罪行都说出来的?那无忧铺的掌柜定是连蒙带猜,对了那家铺子的掌柜是何来历?”
……
此时,江婉鱼已经在铺子里画了一早上的符纸,而珍珠则将铺子的每个角落擦得一尘不染,虽然没等到一个客人,但江婉鱼也不急,毕竟这种事,得看缘分。
活动活动手腕,江婉鱼跟珍珠说了一声,便出门去街上买黄纸朱砂,拐过弯没走两步,一辆黑漆马车擦着她跟前停下来,车辕离她脚尖不到一丈的距离。
车帘一掀,下来个老头,头发花白,一张脸饱经风霜。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板挺得笔直,通身的气派看起来便是不俗,周身裹着一层淡淡金光,可惜金光中却夹杂着不少血光与煞气。
他下车时右手撑了一下车框,江婉鱼注意到他右肋三寸的位置,动作间有一瞬间的僵滞。
老头径直走进旁边药铺,隔着门帘声音砸了出来,听起来有些着急。
“掌柜,你店里有没有野生老参,百年往上的,别拿养的糊弄我,若是有,不拘多少银钱我都要了!”
药铺掌柜嗓子都颤了:“国、公爷,百年野参小店实在没有,五十年份的行不行……”
江婉鱼听了一耳朵,便站在街对面的槐树荫里。
被称为国公爷的,京都中也不算多,她搜寻着记忆里的信息,终于找到一个跟那老头能对得上的。
不多时,她见那老头双手背在身后,从药铺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沉了三分。
他迈下台阶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像是赶着去下一家铺子。
江婉鱼想了想,往前迈了两步,拦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