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温老爷子还让管家端了一只红漆托盘出来,上面搁着一百两银票和一包新茶。
“江姑娘,这诊金你拿着,茶是今年我老友送的,你带回去喝,往后若是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在朝中还有些旧识,用得上的,让人捎个话。”
江婉鱼倒也没推脱,收了道了声谢。
出了温府,她拎着茶包慢慢走回无忧铺。
见她回来,珍珠忙迎上来:“姑娘,温家的事办妥了?”
“嗯,我还混了顿饭。”
江婉鱼进了铺子,刚把茶包搁在柜台上,门外就来了一个人。
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鬓边簪了根金镶玉的钗子,一身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妇人进门时下巴微抬,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
她先扫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最后才落到江婉鱼脸上。
“你是这铺子的东家?”
“是。”
江婉鱼靠在柜台边,“夫人有什么事?”
妇人掏出一块帕子按了按嘴角,语气倒还客气。
“我娘家弟弟得了怪病,吃不下睡不着,整日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找了看了好几个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听人说你这儿能治疑难杂症,我想请你过府去看看。”
江婉鱼没急着应,她端着茶喝了一口,又盯着那妇人的面相瞧了瞧。
她面容白净,颧骨微高,嘴唇很薄,眉间有竖纹,应是经常动怒所致,鼻梁左侧有一道极细的暗影,是长期积郁的痕迹,但她身上最扎眼的是那萦绕在肩头的暗红色血气。
江婉鱼放下茶盏,语气平平:“夫人,这病我看不了,你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