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人皮画

江婉鱼抬手掐诀朝门上打出一道符纸,下一秒,书房的门猛地被破开!

江婉鱼径直朝着书桌走去,顺着阴气的源头,伸手从桌子下把画轴从匣中抽出来。

双手一展,画卷上那个俊美男子便露了出来。

这画工极精,墨线勾出眉眼唇鼻,一个清俊修长的年轻人,眸子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幽深,长身玉立在桃树下,手边搁着一管横笛。

“这幅人皮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永昌县主刚壮着胆子往书房里走,听见江婉鱼的话,难以置信地惊在当场。

“你说那是人皮画?”

“不错!这当是年轻男子身上剥下来的皮,所制成的画卷,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被剥皮都会有怨气,怨气凝而不散,画上的男子其实是附在画里的阴魂,与这样的东西呆在一起,后果可想而知。”

江婉鱼直直地盯着永昌县主,又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段时日,你都会梦见这画中人吧?其实是画中的阴魂专趁你在半熟睡之际时,从画中出来,与你欢好,你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其实那不是梦,你腹中的鬼胎便是因此得来。”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永昌县主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身子踉跄了一下。

她这些时日确实以为自己做了春梦,可每次起来,她都浑身疲乏,她还以为是身子虚,毕竟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做了春梦这种事,怎好与旁人说?

哪里知道,原来是这样……

江婉鱼来到她面前,“鬼胎在您腹中一日,您就弱一日,等它长足三月,到时候它剖腹而出,您就是一具空壳了。”

永昌县主的肩膀,终于开始发抖。

这时,江婉鱼朝桌子的方向道:“出来吧,你以为躲在画中,我就拿你没辙了吗?”

画上的墨迹忽然像是活过来一般,那男子的唇角向上弯了弯。

一团青黑色的雾气从画卷上丝丝缕缕地升腾起来,凝成了一个人形,看起来容颜俊美。

他先看了江婉鱼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永昌县主身上。

“璎娘。”那男鬼张口唤了她的乳名,声音低沉婉转,像琴弦拨了一下,“你来了。”

永昌县主攥着袖子,心里莫名发颤:“你……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