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裁玉 出逃智齿 1385 字 1个月前

赵令徽晃神一瞬,眼前发黑,桌上的烛火的光晕噗一声,亮得刺眼。

清晏所说,竟真不是为了赵家财产。

悲伤和诧异是最无用的东西,赵令徽闭了闭眼,迅速回过神来摇头道:“嬷嬷,我不走,你将你所知道的尽数说与我听,赵从若真害死我母亲,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小姐……”

“嬷嬷,我母亲郁郁而终,我若此时离开,如何对得起她生我养我?”赵令徽握紧她的手道:“况且我若带着明昭离开,世道纷乱,如何能护得住她。”

秦嬷嬷又是一颤,低头沉思良久,缓缓道:“当年温家祸事,赵从是否参与我无从得知,便是娘子,也只是隐隐猜测。至于赵从与刘毓,确有其事。他入京前便与刘毓私相授受定了终身,但刘毓一介花楼女子,赵家绝不会让她进门,于是赵从便想了个主意……”

刘毓那等身份,若要进门,当个妾室都是抬举她,赵从便与她商量,先娶一名家里满意的女子进门,等有了子嗣,再抬她入门,届时赵家便不会再阻拦。

而有了正统子嗣,赵家自不会在乎赵从抬什么样的妾室。

赵家世代在齐京行商,后赵从的祖父得罪京中权贵,才不得已搬到怀宁定居。

赵从的父亲一直希望他能中举,娶一位官宦女子,或是京中富商的女儿,好让赵家再次立足京中。

赵从进京前多番探查,觉得温家小姐性子软和,家世也相当,便设计了一场庙中偶遇。

温家家财万贯,又与朝廷有来往,娶了温家女儿,即便落榜,也能靠着温家在京中立足。

那年齐京城郊城隍庙,赵从坐在树下与同窗吟诗,落花微雨,路过的温家小姐掀开轿帘,一枝桃花恰巧落在赵从发冠上。

玉面桃花,自那一眼,温辞再忘不了树下才貌无双的公子。几日后,温辞又在首饰铺巧遇了心心念念的人。

说起往事,秦嬷嬷咬牙切齿,到后面对赵从破口大骂起来。

“赵从那个畜生,偏偏生得那般好,巧舌如簧,哄得娘子信了他情比金坚,好死不死又中了举,渡了一层扒不下来的金!”秦嬷嬷抹着眼泪道:“婚后第三年,娘子有了你,同时发现他表里不一,满肚子势利。只是开弓哪有回头箭,既已嫁了,便是猪狗也只能过一生。”

“小姐尚在襁褓中,赵从被贬回祖籍,前往怀宁时路过闽南府,我偶然见到赵从与刘毓苟且,禀报给娘子。娘子望着怀中牙牙学语的小姐,只是淡淡一笑,问我‘你说令徽日后,是有个做官的爹路途好走些,还是有个和离的母亲好’。”

朝廷腐败已不是一朝一夕,无论入仕还是行商,没有背后势利财力支持,前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