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因为适才谈话沉默须臾,赵从急忙转移话题,给赵令徽介绍起在座的人。
挺着油肚的是闽南府主丝绸的皇商,年老些看上去眼露精光的是闽南府同知,而那个年轻些的,是同知的远房表亲,在京任正六品太子少詹事。
今日来客,除柳则之外,最为意外的便是这位少詹事。
能在太子身边谋事,相比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官员,他的价值之于赵从来说,应是更高。
赵令徽起身一一抱拳行礼,到这位少詹事时,赵令徽刻意道:“令徽见过少詹事,不想詹事年纪轻轻,已在太子身边侍奉。”
“不必客气。”他坐着回赵令徽礼道:“我姓徐,表字嘉年,你与我年岁相仿,又曾师承先生,叫我一声徐兄或是师兄都不为过。”
赵令徽看向柳则,柳则鼻腔哼一声道:“他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比你这小泥猴省心多了。”
一个只教过两年,连弟子都算不上的人,如何跟他的得意门生比。
赵令徽觉得奇怪,却未深究,愧疚笑道:“日后烦请师兄请教。”
“要受徐詹事指教,你须得奋力读书。”挺着油肚的皇商笑道:“他可是上任一甲状元。”
赵令徽发自肺腑震惊,面带佩服审视徐嘉年。
徐嘉年略微回了一笑。
这些人中,柳则和徐嘉年都是清晏口中好下手的对象。
……
今日赵令徽不是主角,寒暄后几人回归正题,聊起时局。
北夷于年前举兵进犯延城,一月前战胜驻军城内,准备一路挥军直逼京城。
朝廷指派镇北将军周戍带军前往,后续粮草就位后限期半月收回延城。
“周戍年少轻狂,不如周老将军,他若指挥不当,镇北军恐全军覆灭。”
听到周戍的名字,一直望着湖面事不关己的清晏回首,目光紧锁大放厥词的同知,脸上有种赵令徽从未见过的憎恶。
连大齐官员都不看好镇北军,他应该高兴才是,赵令徽却未从他眼中看出半分喜悦。
自熙和帝登基,延城苦守六十年,牺牲无数将士,终是败了。